些禦史不死,也要丢掉半條命了。
其實也是這幾位禦史的運氣太差,慶國皇帝陛下正準備做那件大事的時候,卻被他們打斷了情緒,如何能饒?
神華門外,玉水河畔,拱橋之前,濕石闆上,幾名禦史大夫被剝去了官服,摁在地上挨打。
廷杖重重落下,又緩緩舉起,每一起落間,便會帶起血水數絲,雨水數蓬,場面好不血腥。
此時聽得消息地文官們又有些趕了回來,看着這凄慘的一幕,急着入宮勸谏,而望向宮門處被派來觀刑的範閑,眼睛裡不免多了絲忌憚??今日之事,雖然是都察院地人首先生事,但陛下竟然為了範閑動用了停了數年的廷杖,不免對于範閑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有了一個更清醒的認識。
範閑站在侯公公身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對于那些禦史大夫沒有半絲同情,臉上卻是面露不忍之色說道:“公公,喊你手下人下手輕些。
”
侯公公低眉順眼說道:“範大人好心腸,先前您就交待過了,老奴哪敢不遵,已經交待過了,這時候打地慘,其實是沒傷着筋骨的。
”
範閑眼光往下一掃,看見這位太監雙腳腳尖向外張開,知道這是“用心打”的暗号,微一歎息,便不再管這件事情。
離二人不遠,被皇帝留了一絲顔面地左都禦使面色景白,跌坐在地上,他雖然沒有挨廷杖,但卻感覺這些落在下屬身上的杖責,就像是一記記耳光抽打在自己的臉上。
範閑父親留下來的家丁面帶譏屑之色,手執雨具,看着神魂早迷的左都禦史大人。
範閑走了過去,揮手驅散那些家中下人,略帶一絲憐憫之意看着賴禦史說道:“這件事情,您何苦牽涉其中?”
賴禦使不知道範閑究竟知道多少内情,呆在了原地。
範閑歎了口氣,死活求着侯公公暫時停了杖責,單身入宮去向聖上求情。
他不是看不得血腥,也不是想放這些敢撩拔自己的禦史一馬,隻是當着那些面露不忍之色的朝中百官,他必須這樣做。
範閑一面往皇宮裡跑,一面在心裡恨恨想着,你這皇帝老子想借這廷杖将自己推到所有官員的對立面上,我可不幹。
辛辛苦苦攢了兩年的好人品,要是被你幾廷杖打沒了,自己可就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