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樓前,下來的人雖然都穿着常服,但行走間依然流露出一股自矜的官家氣息,看來都是些常來的京官,這些人的身旁大多都有富商陪着。
範閑可以用監察院公中辦案的銀子給史闡立開苞,而六部地官員還是習慣了吃大戶,既安全又有面子。
欄邊稍微暗一些,将他們三人的身影籠了起來,範閑眯着眼以暗觀明,倒是瞧見了幾個曾經在宴席上見過的官員,隻是那幾位高官直接入了包廂,沒瞧清楚陪着的是些什麼人。
不多時,包廂大概滿了,二樓裡的人開始越來越多,絲竹之聲與交觥喝籌之聲交雜,熱鬧非凡,而那些穿着抹胸,顧盼生媚的女子們也開始在樓間行走,人氣漸盛。
範閑看着自己桌上的殘肴冷酒,心想如果這家樓子的老闆知道自己的身份,隻怕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你們好好玩一下。
”他開口吩咐道。
史闡立緊張道:“大人。
您要去哪裡?”
範閑應道:“我專門來休閑地,當然也要輕松一下,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他溫溫柔柔、純純潔潔地說着。
鄧史二人雖不得不信,但總有些怪怪的感覺不粗入妓院,焉得妓女,似乎也是這個道理。
範閑笑着說道:“呆會兒風流快活的時候,記得套套話,不用問什麼東家,隻問這些姑娘的日常見聞,越細瑣越好,當然。
若不方便就不問了,别讓人瞧出咱們有别地用意,這才是最關鍵的。
”
鄧子越看了提司大人一眼。
這才真的相信了大人是來暗查,而不是借旨嫖妓,不過套話查根這種小事情,似乎輪不到自己這種層級的官員出手,更不用堂堂提司大人前來。
此時樓下湖畔那些小庭院的燈已經逐盞點了起來。
朵朵金桔。
鄧子越起身,揮手喚來小厮,說道:“給我們爺安排一下。
”
小厮伸手接過指頭粗細的金子。
微微一沉,大驚之下才曉得原來這三位竟是豪客,不敢怠慢,趕緊通知了口舌利索的知客。
知客先生趕緊過來,極柔軟委婉地暗示了一下先前招待不周的歉意,便領着三人往樓下走去,一路小心扶着,一路口才便給地聊着,似乎是想打探這三位豪客是哪裡來的人物。
範閑自不會理會他。
負手于後往前走着。
史闡立在後方與那知客笑着說話,隻說己等是江南來的秀才,慕名而至,頭一遭入樓,卻不知樓中有什麼好耍地玩意兒。
知客嘿嘿笑道:“三位爺,在咱這抱月樓,隻有您想不到的,沒有咱們做不到的,想玩什麼都行。
”
說話間,他偷偷瞥了一眼範閑地背影,他當然看出來,這位陳公子才是今天這三人中的主要人物,隻是看這位陳公子的氣度,果然不是凡人,聽也不聽自己的介紹,看也不屑看自己一眼,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