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之時竟是無比順利,踏上了城外的官道,往着西北方行了小半個時辰,借着月光,看着前方小山上的矮矮林叢,便是到了松林包。
車隊在這裡停了下來,等着範閑。
馬車裡的範思轍在這個時候忽然睜開了雙眼,眼睛裡依然帶着那一份戾橫之色:“這一路流放,難道你們就不怕我跑了?”
車廂裡隻有他與言冰雲兩個人,言冰雲冷冷說道:“你是聰明人,當然知道應該怎麼做。
範閑為了你的事,動用了這麼多手段,當然不僅僅是為了保你一個平安而已。
”
範思轍壓低了聲音罵道:“保他自己的名聲罷了。
”
言冰雲嘲笑應道:“如果隻是保他自己的名聲,直接把你送到京都府去,誰還能說他什麼?”
範思轍心裡明白是這麼回事,卻不肯認帳,尖聲說道:“那是因為父親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尚書大人?”言冰雲寒冷地眸子裡多了一絲戲谑之色,“尚書大人的想法,又豈是你我這種年輕一輩所能擅自揣忖的。
”
範思轍有氣無力地說道:“言哥,我哥是要把我流放到哪兒去?”
“北齊。
”言冰雲回答道。
“啊?”範思轍面露絕望之色,長太息一聲,與他的年齡極不相符的滄然而倒,直挺挺地躺了下來,卻觸到了後背的傷勢,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
言冰雲好笑望着他:“範閑的藥雖然有效,但很霸道,你就繼續忍着吧。
”這位當初在北齊上京的時候,也被範閑這樣折騰過一道。
“我下手有分寸,看着慘,實際上沒有動着骨頭,你裝什麼可憐?”範閑冷冰冰說着話,寒着一張臉走上了馬車。
範思轍看着他臉上的表情,就想到先前挨的大家法,吓的打了個冷噤。
“做什麼去了?”言冰雲皺眉看了他一眼,“時間很緊要。
”
範閑将背上扛的那人放了下來,丢在了範思轍的身邊。
車廂裡頓時散發出一股淡淡地香氣。
範思轍一驚,看着那女子柔媚的面寵,不由大驚失色,對範閑吼道:“你把她怎麼了!”
被範閑擄來的。
正是抱月樓那位紅倌人妍兒。
範閑看了範思轍一眼,嘲諷笑道:“這麼可憐她?看來你的性情雖然陰狠,但還是繼承了父親憐香惜玉地優良基因開妓院的時候,怎麼不憐香惜玉一把?”
範思轍和言冰雲都聽不懂基因二字,隻是更奇怪于為什麼範閑會把這個姑娘擄了過來,當然,憑範閑的身手迷藥手段,抱月樓今日又是人心慌慌,想悄無聲息地擄一個妓女,實在是很容易的事情。
“她是你的第一個女人吧?”範閑看着弟弟的雙眼。
柔聲問道。
範思轍想了會兒後,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乞憐的神色。
想求哥哥放了那個女子。
範閑搖頭歎息道:“你果然是比我強啊,十四歲就開了苞,接着哈哈大笑了起來,旋即正色說道:“我知道你對這個女人的态度與衆不同,我也查出來,她對于你還有幾分情意雖然你年紀隻夠當她弟弟。
”
範閑忍不住唇角又翹了起來。
“抱月樓以後不會太平。
這位叫妍兒的姑娘留在那裡,我想你也不會放心我更不可能将她接到府裡,就算父親允許。
柳姨也要将她杖殺了。
”範閑平靜說道:“想來想去,你這一路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