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好。
他搖了搖頭,在太監們地帶領下回了禦書房。
得了陛下的聖旨,靖王領着範若若,一把推門宮門口的侍衛,根本不管那些禦醫們地苦苦進谏,直接闖到了床邊。
婉兒雙眼紅腫,一言不發,隻是握着範閑有些冰冷的手,呆呆地望着範閑昏迷後蒼白的臉,似乎連自己身後來了什麼人都不知道。
範若若看着這一幕,心頭微恸,卻旋即化作一片堅定,她相信自己這個了不起的哥哥,不可能這麼簡簡單單的死去。
“弄醒他。
”靖王爺今日再不像一位花農,卻像是一位殺伐決斷地大将,眯眼說道:“如果吃藥沒用,我就斬他一根手指。
”
範若若似沒有聽到這句話,直接從提盒裡取出幾個大小不等的木頭盒子。
靖王爺道:“你知道應該吃哪個?”由不得他不謹慎,畢竟禦醫們不是全然的蠢貨,說地話也有些道理,如果藥丸吃錯了,鬼知道會有什麼效果,說不定此時奄奄一息的範閑,就會直接嗝屁!
範若若點點頭,很鎮定地從木盒中取出一個淡黃色的藥丸,藥丸發着一股極辛辣的味道。
她望将藥丸遞到嫂子的手中,兩位姑娘都是冰雪聰明之人,林婉兒手掌一顫之後,問也不用多問一句,直接送到嘴裡開始快速咀嚼了起來,又接過太監遞來的溫清水,飲了一口,讓嘴裡的藥化的更稀一些。
在一旁好奇緊張圍觀着的禦醫們,知道這兩位膽大地姑娘家是準備灌藥了,反正自己也無法阻止,便有一位趕緊上前,用專用的木制工具撬開範閑的牙齒。
林婉兒低頭,喂了過去。
一直默然看着的靖王,忽然伸了一隻手掌過去,在範閑的胸口拍了一下,然後往下一順。
然後,衆人開始緊張地等待。
不知道過了多久,範閑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睜了開來,隻是眼神有些無力。
“範大人醒啦!”
早有知趣的太監高喊着,出宮去給皇帝陛下報信,殿内殿外頓時熱鬧了起來。
範閑受傷之後真正醒來的第一個念頭是:“一定有很多人會失望吧。
”
然後他看着身邊緊張、興奮、餘悲猶存的那幾張熟悉的臉龐,輕輕說道:“枕頭。
”
婉兒握着拳頭,雙唇緊閉,似乎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了。
拿了個枕頭墊在了他地後頸處,知道相公是要看自己胸口的傷勢,所以又去墊了一個,讓他的頭能更高一些。
若若已經移了支亮亮的燭台過來。
将他受傷後凄慘地胸膛照的極亮。
範閑閉着雙眼,先讓那股辛辣的藥力在體内漸漸散開,提升了一下自己已經枯萎到了極點的精力,這才緩緩睜開雙眼,朝着自己的胸口望去。
傷口不深,而且位置有些偏下,看着是胸口,實際上應該是在胃部的上端,禦醫們對外部傷勢的處置極好,範閑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但他知道胃上應該也被刺破了個口子。
還在緩緩地流着血,自己的真氣已經完全散體,根本不可能靠真氣來自療如果任由體内出血繼續。
自己估計熬不過今天晚上,以這個世界的醫學水青,對于内髒的受傷,實在是沒有什麼辦法,這怪不得禦醫。
“抹了。
”他地精力讓他隻能很簡短的發布命令。
範若若想都不想。
直接取過煮過的粗布,将哥哥胸膛上地那些藥粉全部抹掉,惹得旁觀的禦醫們一陣驚呼。
毫不意外。
胸口處的那個傷口,又開始滲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