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自己最擅長這個門道,當然不能允許自己昏迷後,将性命全交給妹妹這個小丫頭,艱難說道:“用哥羅芳吧,少下些。
”
三處頭目這才想到自己竟忘了那個藥,話說這藥還是自己春天時推薦給範閑的。
隻是後來範閑北上南下用着,監察院三處自己倒是極少使用。
他回到屋角翻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棕色的小瓶子,欣喜地走了回來,将瓶子伸到範閑地的鼻子下。
一股微甜的味道,頓時滲入了範閑的鼻中,過了一陣子藥力開始發作了。
雖然視線并沒有模糊,但範閑的眼前景緻卻開始有些怪異起來,似乎他可以同時看清楚兩個畫畫,一個畫面是妹妹正拿着一把尖口鉗子似地器械擔心地看着自己,一個畫面是很多很多很多年前,在一個被叫做醫院的神奇地方,一位很眼熟的漂亮小護士正在和自己說着話。
他地心神比一般世人要堅定許多,馬上知道自己已經開始出現短暫的幻覺,真實的畫面與幻想的畫面開始交織在一起,沒有多少時間留給自己。
“開始,快些。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若若如果支持不住,師兄馬上接替。
”
他的膽子很大,竟似在用自己的生命在維護若若的自信,隻是在哥羅芳的作用下,他的神思總是容易飄離這個皇宮地手術室,忘記那個正在手術的病人就是自己。
範閑曾經用哥羅芳對付過肖恩,對付過言冰雲,對付過二皇子,今天終于遭報應了。
轉頭望着婉兒雪白的臉頰,微腫之後顯得格外凄美的雙眼,又看着在自己的胸口處無比小心忙碌着的妹妹,他忽然傻傻地一笑,心想如果将來讓妻子與妹妹在家中都穿上粉紅粉紅的護士服,雖然想來隻能看兩眼但那也得是多美妙的場景?
人之将迷,本性漸顯。
廣信宮外的人們還在焦急等待着,他們都知道範閑已經醒了過來,并且強悍地按照自己的安排着手醫治自己的嚴重傷勢。
慶國的人們雖然早已經習慣了範閑所帶來的驚喜,比如詩三千,比如戲海棠,比如春闱,比如一處,比如嫩豆腐但大家想着,他自己身受重傷,卻要治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從生死線上拉回來。
在禦書房裡稍事休息的陛下,似乎格外緊張這位年輕臣子,竟是又坐着禦辇回到了廣信宮前。
他看着一片安靜的殿前衆人,聽着殿内隐隐傳來的話語與某些金屬碰撞之聲,不由皺起了眉頭,想起了很多年前。
在北方艱難的戰場之上,自己似乎也見過類似地場景。
“怎麼樣了?”
靖王爺向陛下行了一禮,擔憂說道:“禦醫們幫不上忙,三處那些家夥解毒應該沒問題。
但是那刀傷太深了些。
”
皇帝微微一笑,說道:“有她留下來的那些寶貝,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
靖王一怔,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