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站到了陛下的身後,低下的雙眸中一絲憤火與哀傷一現即逝,化作古井無波。
不知道過了多久,廣信宮地門終于被推開了,宜貴嫔顧不得自己的主子身份,拉着三皇子探頭往那邊望去。
焦急問道:“怎麼樣了?”
回答她的,是一聲極無禮的嘔吐聲哇!
出來的是一位小太監,先前在殿中負責遞器械。
此時第一個出宮,當然成了衆人的目光焦點所在,但聽着宜貴嫔的問話,他竟是根本答不出來什麼,面色慘白着。
似乎受了什麼刺激,扶着廊柱不停地嘔吐着。
姚公公罵道:“你個小兔崽子,吐”
還沒有罵完。
又有一位臉色蒼白的年輕禦醫走出宮門,竟是和小太監一道蹲着吐了起來。
當今世界本屬太平,小太監又自幼在宮中長大,杖責倒是看過,卻也沒有看過此時殿中那等陰森場景,那些紅的青的白地是什麼東西?難道人肚子裡就是那種可怕的血糊糊的肉團?範家小姐真厲害,居然還能用手去摸!
而那位年輕禦醫,習醫多年,也不過是望聞問切四字。
最惡心地也就是看看舌苔和東宮胯下的花柳,今天夜裡卻是頭一遭看見有人居然用針縫皮,用剪子剪肉那可是人肉人皮啊!
又過了陣,今夜當醫學院學生的禦醫們都悄無聲息的退出廣信宮,隻是衆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雖然大多數人還能保持表面地鎮定,但内心深處也是受了不小的震撼。
皇帝一看他們臉色,便知道範閑應該無礙,但依然問道:“怎麼樣?”
被靖王打了一記耳光的太醫正,先前也忍不住好奇心偷偷地去旁觀,此時聽着陛下問話,面色一陣青紅間夾,無比震驚說道:“陛下真是神乎其技。
”
靖王一聽這調調,忍不住痛罵道:“問你範閑不是讓你在這兒發感歎。
”
太醫正卻是站直了身子,依然發着感歎,胡子微抖不止:“陛下,王爺,下臣從醫數十年,倒也曾聽聞過這神乎其神地針刀之法,不料今日這真的看見了請陛下放心,小範大人内腑已合,定無大礙,隻是失血過多,一時不得清醒。
”
他卻不敢說,小範大人在手術結束之後,終于沒有挺過哥羅芳的藥力,開始躺在“手術台”上說起了胡言亂語,事涉貴族之家的荒唐事,荒唐不堪。
這件事情是斷然不敢此時禀給陛下知曉,好在那時候手術台邊,除了自己這位頭号觀摩學生之外,就隻剩下小範大人最親近的那兩位女子,應該無礙。
此時留在廣信宮外面的人,都是真心希望範閑能夠活過來的人,聽到太醫正擲地有聲的保證,齊齊松了一口氣。
大皇子面露解脫的笑容,向陛下行了一禮,便再也不在廣信宮外候着,直接出宮回府。
他不想讓衆人以為自己是在對範閑示好,也不想人們以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