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你好大的膽子,在朕身邊不足百日,就做出這樣地手筆來!”
洪竹面色慘淡,萬念俱灰,嚎啕大哭:“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他甚至都不敢求皇帝饒自己一命。
“是誰?”皇帝轉過身去。
踢掉靴子,坐在榻上又開始批改奏章。
洪竹臉色青一塊,白一塊,知道終究是瞞不過去了,一咬牙說道:“是範提司。
”
皇帝面色不變,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疑問。
洪竹忽然手腳并用,爬到皇帝腳下,仰着臉抽泣道:“陛下。
您盡可殺了奴才,但天可鑒,天可鑒,奴才對陛下可是忠心耿耿,絕沒有與提司大人暗中提司大人是個好人,這事兒是奴才求他辦地。
您饒了他吧。
”
這時候皇帝才表露出了一絲詫異:“噢?你居然替他求情?”他旋即哈哈笑了起來,說道:“這孩子,看來人緣比我想像地要好很多。
”
皇帝看着小太監那張大花臉,笑罵道:“滾出去吧,此事範閑早就奏過朕了,如果不是朕喜歡你有些小機靈,他早就一刀将你給宰咯,你居然還替他求情。
”
“啊?”洪竹臉色震驚之中夾着尴尬與窘迫,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還不滾?”
“是,陛下。
”洪竹哭喪着臉。
心裡卻是高興的不得了。
也不起身,就這樣爬出了禦書房。
至于是要被趕到皇後宮裡去當首領太監,還是别地出路,此時已經不在意了。
出了禦書房,跑到偏廂裡,洪竹才平伏了急喘的呼吸,才感覺到背後的冷汗是如此的冰涼,接過一塊毛巾,胡亂擦了下臉上的淚痕汗迹與灰塵,煩燥地将手下人全趕了出去,直到自己一人坐在房間時,才開始後怕無比。
“小範大人說地對,這世上本就沒有能瞞過陛下的事情。
”小太監心有餘悸想着:“陛下允你貪,你就能貪,所以不如幹脆把事情都做在明面上。
”
此時此刻,他對于範閑的佩服已經深植骨内,而在佩服之外,他對于範閑更多了許多感激與感恩,對方就能猜到陛下根本不在乎身邊的小太監貪錢,這隻是小範大人聰慧過人,而小範大人用這件事情,瞞過最要命的那件事情,這才是關鍵,日後與小範大人走的近些,陛下也不會生疑了。
想到那件事情,小太監洪竹的眼睛就眯了起來,說不出的感激,隻是馬上要被調離禦書房,不知道将來能不能幫到小範大人。
離宮地馬車中,範閑半閉着眼在養神,高達與兩名虎衛被他支到了車下,車中是蘇文茂。
他閉目想着,雖然自己也不能判斷啟年小組當中,有沒有宮裡的眼線,但是自己是撞着王啟年,又由王啟年去揀了這麼些不得志的監察院官員到身邊,對于自己而言,最能信任的便是這批人,自己要做事,便隻有相信他們。
“颍州的事情有沒有尾巴?”他皺着眉頭問道。
蘇文茂此時沒有趕車,小心地聽了聽車外的動靜,才輕聲說道:“大人放心,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