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下獄後就病死了,沒有走院裡地路子,用的您的藥,仵作查不出來,。
”
範閑點點頭:“如果能夠确認安全,那位知州的家人就不要動,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
蘇文茂點點頭。
知道提司大人是叮囑自己保密,對于這種陰私事,提司大人信任自己去做,這說明自己終于成功地成為大人的心腹。
但身為心腹,他自然要為範閑考慮,對于此事,他内心深處依然十分不贊同。
暗中殺死一名大知州。
正四品地官員,監察院建院之後這麼多年。
也極少出現這種事情。
将來不出事則罷,一旦出事,整個監察院都要倒黴更何況那位知州并無派系,是位純然的天子門生。
似乎猜到蘇文茂在想什麼,範閑冷笑道:“那位知州草菅人命,霸占鄉民家産,更與盜匪同路。
屠村滅族,本官隻取他一條人命,已算便宜了他。
”
蘇文茂關切說道:“大人,話雖如此,但畢竟一直沒有拿着實據,抓獲的山賊嘴巴咬的極緊,硬是不肯指證那名知州。
”
“廢話。
”範閑說道:“如果能拿着證據,我何苦用這種手段。
”
蘇文茂不贊同地搖頭道:“終究還是太冒險。
至不濟大人寫折了上中書,甚至跳過門下中書,直接面禀陛下,雖說無實據,但陛下瞧在大人的面子上,也會将那名知州拿了。
”
範閑笑了笑。
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那名知州地事情,是一定不能讓陛下知道地。
他閉上了雙眼,悠然養神,腦中卻在快速地旋轉之所以要對付離京都甚遠地那名知州,是因為自己要賣小太監洪竹一個人情,一個天大地人情,一個洪竹将來一想起就必須要還的人情。
如今在禦書房做事的小太監洪竹是穎州人,原姓陳。
被範閑整死的那名知州當年還是知縣的時候,曾經因為某處山産,強行奪走了陳氏家族中的家業。
偏生陳氏家族裡很出了兩名秀才。
自然不依,翻山躍嶺。
跨府過州的打官司,更是聲稱要将這官司打到京都去。
那名知縣驚恐之下,狠下殺手,半夜裡勾結着山賊,硬生生将陳氏大族給滅了門!
那一夜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而洪竹與自己地兄弟當時還是小孩子,在山上玩耍後忘了回家,也算是命大,僥幸逃脫這椿慘事,兄弟二人也算聰明,連夜就翻山,一路乞讨到了山東路,再也不敢去衙門告狀,隻是艱苦萬分地在人間掙紮活着,終有一日,兄弟二人熬不下去了,陳小弟,也就是如今的洪竹便練了神功,裆中帶血投了宮中。
入宮之後,陳小弟畏畏縮縮做人,被年長的太監欺負,被該死的老宮女掐屁股,屈辱之下更生恐懼,連自己的姓氏都不敢說。
湊巧有一日,陳小弟挑水路過含光殿偏道,遇着了洪老太監在屋外睡覺養神,老太監身上隻穿着許多年前的舊衣,沒有穿宮衣。
陳小弟沒認出對方的身份來,看着那老太監靠着把破竹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