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期太近,時間太少,讓範閑一時間竟有些措手不及,有許多離京前必須安排的事情,便得在這幾日之内搞定,所以今天他顯得格外忙碌。
高達等三名虎衛依然沒在馬車之上,範閑對于這幾個貼身保镖總是不夠信任。
範閑略等了片刻,蘇文茂就上了車,搓了搓有些發紅的手,壓低聲音禀道:“三處那裡調了宮門地存檔,姚公公是去了京郊,這事情沒有保密,所以宮裡也沒有下令院中銷檔。
”
“老姚去京郊做什麼?”範閑好奇問道。
蘇文茂将手掌橫在咽喉處。
比了個割喉地手式:“上次懸空廟刺客中地小太監養父母在京郊一個村子裡,姚公公是去處理這件事情,帶着侍衛走地。
”
範閑皺緊了眉頭,半晌之後才歎了口氣,說道:“刺殺聖上,那個小太監就沒有考慮過後果,沒有想過不論他能不能得手。
那村子裡的親人隻怕都要死的幹幹淨淨。
”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蘇文茂看着提司大人的臉色有些不豫,沒想明白是為什麼。
行刺乃謀逆大罪,這次宮中已經控制了株連的範圍,沒有株連小太監的九族,已經算是仁政了。
“大人仁善,隻是這等事情不能松口。
”蘇文茂解釋道:“隻是死幾十個人而已。
”
範閑不是惺惺作态之人,心裡地不舒服另有源由,說道:“我隻是厭惡那小太監隻為複仇。
卻不顧惜養父養母恩情。
”
蘇文茂訝然,片刻後說道:“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那小太監自然應該被千刀萬剮,挫骨揚灰,但他這樣選擇,卻沒有人覺得出奇。
”
範閑默然。
在心底冷笑着,慶國由皇帝起,講究以孝治天下,慶律中關于親親相隐,更是可以判其無罪。
他地眉間陡現厭惡之色,隻是這話卻不能與身邊任何人說。
心裡想到那小太監為報親父之仇,便舍了養父母辛苦之恩,将養父母陷入死地,而自覺理所應當這是何等樣狗屎般的邏輯。
二十八裡坡到了,馬車沿着長街往裡,街畔那些被清漆刷的明亮無比的店鋪門闆,似乎在歡迎範閑的到來。
車至慶餘堂前,蘇文茂還沒有來得及遞拜帖,便聽得吱吱幾聲響,這片極大的院子。
許久未開的中門。
就這樣毫無顧忌地打開,迎接某人地來臨。
慶餘堂十七位掌櫃今日不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