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十二章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首頁
說道:是你,還是車裡的人?如果是車裡地人,為何到了門前還不下車,如此鬼鬼樂樂,豈上做客的道理。

     馬車中的三人卻沒有聽外面的說什麼,範閑将史闡立扔了出去,也是存着鍛煉一下書生同學心神的念頭,此時正顧着與老三說話,他溫和說道:殿下,由陽州至沙州,這一路上所見民生,與京都大不相同,還請殿下牢記于心。

     連夜行路,一路上範閑刻意讓三皇子接觸一下沿途尋常百姓,讓他看到最真切地民間生活,不論是道旁負薪老漢,還是鋪中賣涼茶的二娘,都會專門停留,說上幾句閑話。

     所謂皇子教育,範閑沒有什麼經驗,也沒有什麼方法,隻好摸着石頭過河,試試看這種法子究竟能不能好使。

     對于範閑地這種安排,史闡立似乎嗅到了某種味道,不免有些為門師擔心。

    三皇子卻是平靜地接受着,以遠超年齡的成熟保持着沉默,而沒有胡亂說話。

     民生多艱苦。

    三皇子恭恭敬敬回答道:我大慶朝雖賦稅不重,但百姓生活依然不易,但看這沿途百姓,面上多有安樂之意,由此可知,百姓們的要求實在不高。

    朝政之要害,便在于首先要滿足百姓們最基本的衣食要求。

     範閑純粹屬于盲人指路,哪裡知道如何治理天下,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說道:百姓很容易安撫,而一應宮廷所需,朝官俸祿,都是自民間索來,殿下日後助太子殿下治理天下,便要注意索取應有度,隻要不超界限,便無大礙。

     三皇子看了範閑兩眼,忽然天真笑道:老師,陽州民風遠比沙州彪悍,那處的人們面上都有怨戾之意,想來便是朝廷索取過甚了。

     在船上,這位年幼的三皇子便極為親近地要求叫範閑老師,而不再是司業大人,刻意地想拉近與範閑的關系,範閑阻了幾次,沒有成效。

    便由着他去,此時聽着這句話,卻下意識裡想到被自己陰死的陽州知州,便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對于江南水寨。

    殿下有何看法? 老師說過,俠以武犯禁,更何況所謂水寨,不過是一群水上的黑道。

    船中的流氓,謀财害命,以暴邀财,并無老師所說地俠風。

    三皇子清稚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狠意,依學生看來。

    便應調動大軍,将其一網打盡,首惡者盡數斬首,從惡者流放北疆。

     範閑一愣,說道:先前說過。

    民風由地勢環境和生存環境造成,一味清剿,便如同野火過盡,也許一時間能将野草清空,但是如果不從民生出發,百姓活不下去。

    依然會堕入匪道,便有如春風之後,野草重生,如此循環,何時是個盡頭? 三皇子想了想後。

    搖頭說道:老師這話不對,朝廷對這等亂民。

    當然要用重典,您也說過,江南水寨一定與沙湖水師有瓜葛,才能生存至今,如果任由這些亂民暗毀朝綱,将來如何收拾? 他接着冷狠說道:安撫民生,讓百姓過的好,自然是讓天下無賊的必備之事,隻是對于那些敢冒出頭來的賊人,卻是不能手軟,該殺地就一定要殺! 範閑似笑非笑望着三皇子,發現這個小孩子果然比自己要幹脆利落的多,隻是掩飾功夫還是比自己差的太遠,當着自己的面勇于提反對意見,想來是要表現自己地開誠布公,提議用剿之一字對付江南水寨,是想在自己面前表現出決斷而不掩飾的一面,讓自己感受到他的真誠自己江南行想刻意地薰陶改變老三,老三何嘗不是想影響到自己小家夥雖然做的不夠圓潤,但小小年紀便能有此心機,實在是很厲害了。

     那殿下為什麼不反對臣今日來這江南水寨分舵? 老師自有妙算,非學生所能妄自猜測。

    三皇子恢複了平靜,嘻嘻一笑。

     範閑挑挑眉頭,知道老三雖不知道細節,但應該能猜到自己的大概方向,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自己果然是個有些虛僞地家夥。

    此時馬車外的對話也進行到了一半,不知道史闡立說了幾句什麼,那位師爺的面色終于變得慌張起來,圍住馬車的那些打手們也靠的更近了一些。

     車簾一掀,範閑當頭走了下來,環顧四周暮色之中地景緻,似乎并不怎麼在意那些逼上來的水匪們。

     然後他回身将三皇子與思思牽了下來。

     三皇子站在他的身邊,将将齊了他的腋下,煞有興緻地看着四周的打手們,輕聲問道:老師,這就是所謂江湖人士? 範閑應道:應該就算是了。

     三皇子有些興奮,卻沒有什麼懼意,他畢竟是位皇子,哪裡知道江湖中的險惡,而跟在範提司地身邊,更是從來不會考慮自己的安全問題,自從懸空廟之事後,老三就認準了,有範提司在,沒有誰能夠害到自己,更何況如今全天下人都知道了範閑的身世天子家本無情,三皇子卻以為範閑是特例的那個。

     範閑側臉看了他一眼,好奇輕聲問道:少爺,怎麼一點都不擔心? 三皇子嘻嘻一笑,說道:有老師在,怕什麼? 在所有人的心中,範閑依然是那位能夠與北齊海棠相提并論地武道奇才,卻沒有人知道他的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