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情況。
隻是不明白,為什麼範閑也敢如此深入虎穴,不顧自身安危。
二人地對話,落在江南水寨衆人的耳中,似乎說明了對方的身份,那個小孩兒大概是某位大族的公子哥,而範閑這個漂亮書生,就是位西席,隻是年紀似乎過于年輕了些。
少爺,咱們進去吧。
不理會身周衆人警惕與緊張的目光,範閑好整以暇,一手牽幼童,一手牽女子,便往院門走去。
史闡立低着頭,十分汗顔地跟了
上去,這次考試算是砸了鍋,門師讓他不要暴露身份,卻要正大光明地進門,書生實在是沒有辦法。
師爺的面色變幻不停。
看對方的人員搭配,猜到了對方便是寨主苦苦尋覓的敵人,但是對方怎麼敢找上門來?對方什麼時候下了那艘船!
此時,江南水寨手下無數兄弟,正在江面之上辛苦追尋着範閑衆人的蹤迹。
正在與那艘大船進行着殊死的搏鬥,誰能想到他們搜尋地敵人,竟然如此大咧咧地來到了沙州,就這樣嚣張地來到分舵門前。
直接闖了進去!
拿下他們!師爺面色青一陣白一陣,似乎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等嚣張的敵人,内心深處也有些慌張,但凡牛氣烘烘者,除了弱智之外。
總是有所憑恃才是,但是夏爺此時正在院内,如果自己應對慢了,隻怕會出大問題。
随着這聲喊,那些打手們抽出短刀。
發一聲吼,向着範閑衆人殺了過來!
範閑覺得右手微微一緊,轉頭望去,隻見三皇子臉上依然保持着天真的微笑,但手心先前卻下意識握了下,想來在僞裝之外。
還是有些害怕。
信心。
在此關頭,範閑依然不忘解說:天家中人,一定要擁有壓倒一切的信心。
當當當當,便像是那首歌荒誕的響起,江南水寨沙州分舵地兄弟們也看到了十分荒涎的一幅場景。
隻見小院門口無數把短刀飛了起來,就像是在下雨一般。
神秘莫測的脫離了自己手掌的控制。
緊接着便是無數聲悶哼,但凡擋住範閑去路地打手,都被震飛了出去!
高達領着六名虎衛像陣風似地飄到了範閑四人身周,沉默着抽出身後負着的長刀,生生震飛了那些打手,氣勢沖天而起,真可謂是擋者辟易!
範閑依然滿臉平靜地牽着二人,往小院裡走,在慘呼與刀光的陪伴下,腳步十分穩定。
雖千萬人,吾往矣。
他對身邊的三皇子解釋道:朝廷不需要與江湖人打交道,我們隻需要安排他們做事,所以在見面之初,不要談什麼。
三皇子點了點頭,雙眼亂瞄着身邊的厮鬥,心想這種感覺還真地是很爽,心裡很興奮,小手掌心開始出汗,微濕。
為什麼這些江湖人的功夫如此不堪一擊?三皇子對眼前的事實有些疑惑。
此時江南水寨衆人有的已經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而還能夠站着的人,望着範閑一行人地目光已經變得十分畏懼,尤其是看着那些沉默的長刀手,更是震驚無比。
滿身流冷汗的師爺,雙眼死死地盯着那些穩定握着刀柄的手,在心中嚎叫道,江湖上什麼時候忽然多了這麼多七八品的高手!居然還是給人當護衛!
此時衆人已經走到了正廳石階之下,範閑停住腳步,笑着對三皇子說道:習武是為了什麼?和讀書一般,都是為了權、利、名三字。
江湖能夠給予武者的,廟堂上能給予地更多,所以真正出名的讀書人都在朝中做官,真正厲害的高手,也都在為朝廷出力。
少爺千萬不要被那些話本給騙了,江湖是個窮地方,收保護費這種沒前途的工作,哪裡能夠吸引真正的高手
正廳地堂前,江南水寨的寨主夏栖飛終于站了出來,他冷冷看着漸行漸近地這行人,開口說道:都退下去吧,别丢人現眼了,我來會會這些京都來的尊客。
他此時面色鎮靜,其實内心深處也是震驚無比,早猜到對方便是那艘京都來船上的人,怎麼會料到對方不避自己,反而如此強橫地找上門來!
不待他伸手相請,範閑一行人就像回家一般,很自然地進了中堂。
範閑将三皇子請到主位上坐下,然後自己大刀金馬地坐在了旁邊,思思與史闡立安靜地站在他的身後,七名虎衛手按刀柄,分布在中堂的四周。
夏栖飛見對方如此做派,氣的險些怒火沖心,這裡到底還是不是自己的地盤!他強壓心頭怒氣,對範閑一拱手道:栖飛見過大人隻是江湖草莽之中自有豪傑,大人先前話語未免過分了些。
此時他要是還看不出來範閑是京都來的強力人物,那他就真的是白癡了,所以他才必須壓抑下自己的怒火,在慶國國境之内,朝廷是鐵闆一般牢不可破的恐怖存在,任何妄圖與官方對抗的勢力,最後便隻有落個飛灰煙滅的悲慘下場。
夏栖飛?範閑看着面前這個面色陰狠的人物,确認了對方的身份,溫和笑着說道:本官暫時不希望有人知道本官到你府上做客,先前有很多人看見了,你去處理一下,有些難度,算是本官對夏寨主的第一次考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