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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投名狀以及範閑的正面和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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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老師,監察院就是這般收人的嗎? 這是特事特辦。

    範閑很禮貌地請三皇子坐下:殿下先前聽到的,在院中并不常見。

    監察院收人,首先便要考察許久,一般而言,我們都習慣從各州軍中挑人,這是當年陛下第一次北伐前組織監察院所養成的習慣,當然,後來也開始專門注意每年春闱不中地秀才,畢竟監察吏治,如果連大字都不認識,那可沒有辄。

    一切優秀的人才,而在科舉無望之後,都是監察院極力吸納地對象但是,院裡最忌諱收納本身已經有相當勢力,或者是身後有背景的人。

     三皇子皺着眉毛說道:這個夏栖飛可是江南水寨的寨主。

     所以說是特事。

    範閑很耐心地講解道:一般來說像夏栖飛這種人,頂多能允許他在院務的外圍活動,這次讓他出任監司,是很少見的。

     為什麼是特事呢?三皇子對于這些事情顯得格外感興趣和好學。

     範閑今次沒有責備他不該以皇子之尊,過于看重細務,和聲說道:因為此次陛下命臣下江南清理内庫。

    将要面對江南的一幹富商名流,所以監察院需要在江南本地找一個人,而且是一個能夠絕對控制住的人。

     為什麼?三皇子顯得很疑惑,雖然他小小年紀已經心狠手辣,以皇子地身份。

    除了因為抱月樓吃了範閑一個狠招之外,根本沒有遇到過什麼挫折,所以完全想像不到江南政務的複雜性和艱難程度。

     範閑看了他一眼,看着小 孩子認真的眼神。

    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但也對那位深在宮中的宜責濱嫔深感佩服,那樣一位憨态可掬的娘娘,怎麼能養出這樣一個性情硬,好學。

    肯折身段地厲害小皇子?隻怕那位親戚娘娘也不怎麼簡單。

     江南被信陽方面經營的太久。

    範閑在他面前并不避諱提及長公主,十幾年的時間,這裡已經是鐵闆一塊,縱使有些人是崔夏兩家的敵人,但各方面總有千絲萬縷地利益聯系。

    誰也不想如今的格局發生太大的變動。

    變動所帶來的損失,是這些人不願意看見的。

     我們自京都遠道而來,對于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強大地變數,在外力襲身之時,就算鐵闆内部有縫隙。

    也會暫時合為一體,共抗外敵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已經在鐵闆中存在的砂子,讓這粒砂子越來越大,最後逐漸将鐵闆撐裂,再難回複最初的模樣。

     三皇子皺着眉頭說道:一來砂子不見得有這個能力。

    如果我們幫他,和我們自己出面有什麼區别? 關鍵就是我們不方便出面。

    範閑也有些頭痛。

    歎息道:殿下您是不知道,地域的觀念,在這個國度裡是如何根深蒂固,我可以讓小史來開抱月樓分号,可以讓澹泊書局開遍蘇州,但真要觸動了江南人的根本利益,隻怕會惹來群起而攻之。

     群起?會有哪些人呢? 江南最大地富商明家,被我殺了幾位少爺,從而與我仇恨極深的那幾家鹽商,早已經被長公主喂的飽飽的那些各級官員,打從江南路正二品的那位淩提督起,一直到蘇州城看守城門的老兵卒子。

     範閑像做遊戲一般笑着扳手指頭:内庫裡地各級掌櫃,街頭賣笑的姑娘,廟前賣藝的老漢,但凡是江南人,都不會喜歡我們來指手劃腳。

     三皇子微愣了愣,陰狠說道:攻便來攻,難道本老師還怕他們不成? 怕倒是不怕。

    範閑好笑說道:可是那句話是怎麼說的?法不責衆真讓江南亂了起來,這些各行各業的人,有地是辦法讓民怨載道,民不聊生如果真到了那天,你說京都朝廷上一議,到底是去砍幾萬個人頭來為我壯膽,還是将我的烏紗摘了,去安撫江南民心? 三皇子愣了起來,心想以父皇地性子,隻怕你範閑肯定不會吃什麼苦頭,但也會将你調回京去。

    一想到身為堂堂俺三皇子的老師,居然要被弄的如此憋屈,三皇子的心中好生郁悶。

     範閑似乎猜出他在想什麼,哈哈笑道:當然,事情也沒這麼麻煩,殿下也知道監察院也不是吃素的,陛下也不可能一味柔和。

    我隻是将這情況預估的艱難些。

    他的笑意漸漸斂去,平靜說道:如果真要殺人立威,我不介意背這個惡名。

     三皇子搖了搖頭,心想真把人殺多了,事情總不好收場,京裡都察院再鬧起來,難道父皇還真能把禦史都杖死?父皇可是位一心要在青史流名的帝王。

     不若讓那個剛剛被收伏的夏栖飛殺去!他的眼睛一亮,卻不敢将自己靈機一動的想法告訴老師,渾然不知,他那個面上溫柔,實則心狠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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