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旁邊的副使馬楷,發現對方雖然也難掩尴尬,但是眼眸裡卻沒有震驚,想必昨夜已經得了範閑的知會。
想到此節,葉參将的心情就開始沉悶起來,悶聲禀道:“大人,這些官員,在轉運司任職已久,向來克己奉公,就這般拿了,隻怕有些說不過去。
”
範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說道:“克己奉公?隻怕談不上。
”
葉參将面色微沉,說道:“即使偶有不妥,但大人三日令已下,這幾位大人也已依大人吩咐行事,明言罪不罰,便不應罰。
”
範閑低着頭,知道這名葉參将以及在座的其它官員為什麼今天要跳出來反對自己,道理其實很簡單,上次鎮壓司庫罷工,這名參将知道根本攔不了自己地整理手段,而且自己用來壓他的帽子也足夠大,内庫停工一天,朝廷可損失不起。
而今次捉拿這些官員,卻是觸動了衆人最敏感的心理防線,生怕自己這個兼着監察院提司的欽差大人以此為由,大織羅網,将整個轉運司都掀翻了過來,傷到了自己。
對于葉參将來說,本家如今被皇帝逼地不輕,加上葉靈兒與二殿下的關系,已經有了隐隐往那方面靠的迹像。
葉參将雖然從來沒有收到定州葉家方面的任何密信,但此時也清楚,範閑今日拿人,是要将長公主在内庫的心腹全數挖空,他下意識裡便想替長公主那邊保留一些什麼任由範閑在内庫一人坐大,葉參将擔心自己将來的日子也不大好過。
範閑并不解釋什麼,隻是從懷裡抽出一封卷宗,遞給了葉參将。
葉參将微微一怔,接過來展卷細細一看,面色漸漸陰沉了起來,隻見那卷宗之上寫的全是今日被捕的那幾名官員一應陰私不法事,而且很關鍵地是,這上面的罪名并沒有扣在所謂貪賄之事上,而是一口咬死了這幾名官員在此次工潮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所有證據,甚至還有司庫們反水的口供都是清清楚楚。
比如某位官員曾在何時與哪位司庫說過什麼話,地點人物寫地清清楚楚,下口極狠極準,着實是監察院地上等手段。
看着卷宗上面的一條條證據,這位參将地心中不由漸生寒意,想着這位欽差大人才來内庫這麼幾天,怎麼就将轉運司所有的底細查的如此清楚?而且那些信陽心腹與司庫們的暗中交談。
監察院地人怎麼就知道如此的清楚?難道說司庫裡面本
身就有監察院的密探?一念及此,葉參将想起了傳說中監察的恐怖,那些在民間已經被形容成黑夜毒蛇一般無孔不入的密探,他不由開始擔心起自己來,自己的府上,不會也有監察院的眼線吧?
不過身為權管内庫一應防務的參将,他并不是很懼怕監察院,一來他自身就是三品大員,監察院沒有不請上旨便查緝自己的權力,二來身為軍方一員。
先不論派系,監察院看着慶國軍方的強大實力上,總得給兩分薄面。
在工潮一事上,葉參将自忖表現地足夠不錯,今天真切涉及到長公主的顔面,以及京都皇子們的事情,他強忍着内心的不安站起身來,對範閑行了一禮,言辭懇切說道:“大人,這個”
畢竟是将領身份。
求情的話卻是不知如何組織。
範閑笑着看着他,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求情了。
”
葉參将心裡惶恐于定州方面始終不肯來個消息,自己根本不知道到底該怎麼站隊伍。
這才讓自己陷入了眼下的兩難境地,但是範閑動手在先,他咬了咬牙,強行大着膽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