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這頭一年裡會壓制着鹽商,不讓他們進内庫給範大人搗亂,這是薛大人給小範大人,給京中的老範尚書,還有那位院長大人的面子。
明蘭石默然無語。
也好。
明青達想了想後說道:被欽差天威鎮着,沒有人進場亂局。
咱們也好籌劃,隻要将标書拿到,安穩度過這一年就好。
欽差大人會讓咱們?明蘭石試探着問着自己的父親。
明青達說道:隻要一切從明處來,我們何須忌憚欽差大人?做生意這種事情。
他總是不如我們的關于内庫開門招标,價高者得,宮裡要來人,江南路會在旁監看,并不是内庫轉運司能夠一手操作的事情,隻要我明家肯出銀子,小範大人總不能硬壓着不給我。
孩兒地意思是說,欽差大人會不會暗中唆使别的家族來故意擡價?這是最簡單的一招。
他們不用損失什麼,卻可以讓我們吃一個大虧。
明青達很自信地搖頭道:江南路上敢得罪小範大人的,可能還沒有,但是除了他以外,敢得罪咱們明家的。
或許也還沒有,你先前也去問過風聲。
有實力一些的家族今年都應該會旁觀才是。
如果是想找個傀儡擡價。
明青達皺眉說道:投标需明銀,欽差大人沒有這麼多銀子,根本擡不起多少。
他面上浮現着淡淡嘲諷之意,說道:不要被那一箱子十三萬兩白銀晃了眼,如果要用銀子砸人,官員們還是不行的。
論起用銀子砸人,這天底下當然是明家砸的最為驚心魂魄,千象萬千,氣吞風雲,一次就抛出四十萬兩紋銀,意圖将範閑砸暈,雖然沒有成功,但這種氣魄,哪裡是京中那些行賄受賄之輩所能接觸到的境界。
欽差大人的父親老範大人,可是咱大慶朝地戶部尚書,手下管着國庫。
明蘭石苦笑着提醒道:要說起銀子來,他的銀子可比我們明家還要多不少。
範尚書?明青達微微譏諷說道:戶部不動則罷,如果欽差為了打壓我明家,而動用了他父親的力量這事情就有些好玩了,相信我,長公主殿下一直這麼安靜,肯定等的就是那個時候。
明園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明蘭石心頭微微一寒,知道父親大人雖然看似步步退讓,但和京中地貴人們早就議好了對付欽差大人的方法,内庫招标一事的背景,不知道隐藏着多少血光與兇險。
事涉國庫,尚書。
明蘭石不敢再繼續這個不能宣諸于口的話題,沉穩換了話題,禀道:依往年慣例,太平錢莊那邊的銀子已經備好了,父親叮囑地緊,所以這次又額外多準備了三成的銀子,以免到時候招标時措手不及。
内庫招标用的是明标明銀。
先不說成交之後高達四成地定金,便是标銀本身就要求事先備好,或是真金白銀,或是朝廷認可的錢莊銀票,都必須在開門那日内送抵專門的會場。
這是一筆累積到無比恐怖的數目,像明家這種江南首富,也很難馬上拿出這麼多地現銀,畢竟不可能去賣地賣宅,而且還有六成地标銀在中标之後就可以馬上回手,皇商們不想占用流水。
便會從外借調。
而像崔明兩家這種大戶,每年投标之時需要的現銀極多,都是經由太平錢莊籌措銀兩,以出産貨物為抵押,已經形成了慣例。
今年預料到内庫開門會有些麻煩,範閑一定會想辦法讓明家多出些血,所以明家今年讓太平鋪莊準備開出地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