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可是這樣的動蕩,對于慶國的朝廷來講。
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人心不定,官員如何自處?
陛下啊陛下,您究竟是在想什麼呢?
内庫開門,前來應标的商人們已經坐在房間裡等候。
而主持此事的範閑,此時卻還悠哉遊哉地喝着茶,與他飲茶對話的,乃是一位從京都來的太監。
内庫乃是皇室财産,依規矩。
便要由太常寺與内廷共同監核,由于範閑本身就是太常寺少卿,所以今日太常寺就沒有多事的再派人來蘇州,也給他減少了很多麻煩。
但來了一位大太監,同時也是個大麻煩。
“黃公公說的有理。
”範閑将茶碗擱在案幾之上。
微笑說道:“本官也以為,一動不如一靜。
一切依舊年規矩辦理就好。
”
這位自宮中來的大太監品秩極高,不然也不可能被委以如此重任。
此人生地肥頭大耳,兩頰邊的肥肉都堆在一處,此時聽着範閑應話,皮笑肉不笑說道:“大人主持此事,咱家是放心的。
”
這名太監一向深在内宮,雖然很清楚範閑的大名,但心想自己身負聖命,倒也不是怎麼害怕對方,相反是他來蘇州幾天,範閑卻沒有請他過府一叙,這個被漠視地事實,讓黃公公的心裡有些不舒服。
先前的一番談話,這名黃公公給範閑帶來了一個極不好的消息,準确地說,是傳遞了太後老人家的口谕,讓範閑主持内庫一事,盡依舊年規矩,莫要亂來。
莫要亂來?舊年規矩?
範閑在心裡冷笑着,這自然是說該明家的歸明家,其餘的就自己慢慢折騰,看來長公主回京之後,太後心疼這個幼女,居然拉長了臉,用出了這麼大的面子!
他心裡明白,太後這是在警告自己,做事不要太過分,總要為皇族那些成員們留些活錢花花,想到此節,範閑就忍不住想笑,心想自己那位皇帝老子号稱一代帝王,怎麼這些年卻越活越轉去了?任由老媽妹妹把家業往自己地兒子們府上送?
他當然知道皇帝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隻是越發有些不明白,皇帝造就如此一個動蕩的局面,究竟是為了什麼。
“欲大治,必先大亂?”他下意識裡皺眉說出口來。
“什麼?”在他身旁的黃公公好奇問道。
“沒什麼。
”範閑笑着說道:“辛苦公公傳旨。
”
黃公公咳了兩聲,微帶驕意說道:“也是太後老人家信得過咱這個奴才,當然,也要謝謝小範大人賣咱家這個面子。
”
範閑沒有接話,隻是笑谑着看着黃公公像豬頭一樣的臉,半晌後說道:“你地面子?”
黃公公一怔。
範閑微笑說道:“黃公公,在本官的面前,你最好收起那一套。
老姚老戴老侯可比你會做人一些。
”
黃公公大怒,卻旋又一驚,範閑提到地這三人,都是宮中的實力派大太監,雖說老戴如今早已失勢,可是除了最近調往東宮的頭領太監洪繡之外,老姚老侯可都比自己面子大!範閑如此說。
自然是表示,連姚公公侯公公在自己面前就得恭恭敬敬的,你又算做什麼嘀?
黃公公城府頗深,斂去怒容,反而笑着應道:“大人說的是。
”他心裡卻是對範閑看低了一線,如此四處樹敵的年輕權臣,隻怕日後難以長久了。
而且他畢竟是太後的近人,身份有些特殊。
範閑似笑非笑說道:“黃公公,在蘇州城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