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範閑,太平錢莊是打死都不敢冒這種險的。
庭院中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地安靜,明家三代人物這時候心裡都開始有些緊張。
難道明天真的要眼睜睜看着那位明老七,将明家的生意搶走?失去了内庫的行銷權,明家就隻不過是個擁有最多土地的土财主而言,随時都有可能被人宰掉。
這個可怕的事實。
讓明老太君的眉頭皺的愈發地深了,她忽然想到一個名字,冷冷說道:“最近這些天,那個招商錢莊,還有沒有人來?”
明蘭石搖了搖頭:“他們知道我們是太平錢莊的大戶,試探了幾次,大約知道拉不動我們,就知難而退了。
”
明老太君下意識裡點了點頭。
說道:“看來并不像我想像的那般。
”
因為太平錢莊帳房一直掌管在明老太君手中地緣故,明青達一直是極力主張與招商錢莊發生關系的人,聽着母親的話語有些松動,心頭一喜,面上卻安靜說道:“應該值得信任。
如果真有什麼問題,應該不是這種行事手法。
”
明老太君皺着眉頭。
似乎是在思考一個很困難的問題,許久之後,才說道:“派人去招商錢莊,不,不要派人,蘭石你親自去,看看他們今天夜裡能調多少現票出來。
”
“是,母親。
”明青達微微一
笑,又猶疑問道:“夏栖飛那邊要怎麼應對?”
明老太君地臉寒了下來,說道:“那個人我不認識,你也不認識,咱們明家都不認識,既然如此,要什麼應對?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了,不要被欽差大人代題發揮如今欽差大人就希望咱們明家反應激烈,咱們就應該愈發的平靜。
”
明青達長揖及地,贊歎道:“母親英明。
”
明青達要去處理明天開标的事務,要去帳房盯着幾位兄弟,明蘭石要進城尋那個一直神神秘秘、傳說也有東夷背景的招商錢莊,所以并沒有在庭院中多加停留,行禮之後便退了出去。
明老太君看着自己的兒子孫子走出了小院,雙眼驟然間從先前的嚴厲變成了此時的疲憊,她有些無力地翹起尾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貼身大丫環湊到了老婦人地唇邊。
老婦人閉着雙眼,尾指一直翹着,許久沒有放下去,也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權衡某件重要的事情。
小七?
此時老婦人緊閉着的眼簾中,似乎浮現出一幅黑暗的畫面,畫面中一個滿臉狐媚的女子正在一個熟悉男子地身下輾轉承歡,正在自己的面前自矜而驕傲地笑着,畫面一轉,那女子生了個孩子,她抱着那個年幼的嬰兒在明園裡四處招搖着,笑聲就像銀鈴一樣飄啊飄的,一直飄到了天上。
老婦人霍然睜開了雙眼,眼中全是一片冰冷之意,她的尾指激動地擅動了起來,微微一屈。
在這一瞬間,她想起了很多當年的事情,比如那些重杖落在那女子身上時。
血花飛綻的美麗景,那女子被自己生沉到了井底,那天地雪花也是飄啊飄的,一直飄到了天上,那個女子的屍首隻怕早已成了枯骨老鼠在上面鑽着,隻會發出難聽的聲音,而永遠不可能發出銀玲般的笑聲了吧?
那個老不死死了後。
這家裡就是自己說了算,那女人死了,那女人生的孩子卻不好殺,畢竟名義上是明家的血肉,好在青達心狠,天天用鞭子打着,終于打地那個小孩兒受不了這種屈辱與痛楚,在一個清晨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