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京都的慶國皇帝。
看來這個天底下,有很多人,都不希望那名慶國皇帝過地舒服。
大齊應該如何應對?
“三石?棄子?”範閑看着海棠,似笑非笑,眼眸子裡卻跳躍着陰火,“我聽不懂你們這些人陰陽怪氣的對話,我隻知道如果他真地是想舍棄自己,這時候就應該直接殺入皇城正門,與大殿下領軍的禁軍,與宮裡的洪公公大殺一場,而不是跑到蘇州城裡,來壞我的事!殺我的人!”
最後兩句話的聲音高了起來,語氣十分嚴厲。
“至于棄之一字。
”海棠望着他平靜說道:“君山會肯定不希望二祭祀這麼早就暴露了身份,今天如果不是我在那處,大概也沒有人有機會說出這個秘密。
”
這句話裡含的意思很清楚,敵人們的估算出了問題,二祭祀殺人未果,于是幹脆将棄就棄,将一切問題都在海棠的面前挑明了,以自己去吸引慶國皇帝的注意力,而隐去君山會其餘的存在。
範閑冷笑道:“這位二祭祀未免也将自己看的太重要了陛下這個人或許什麼都沒有,就是那份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自信。
卻是比所有人都強烈些。
如果我是你。
我怎舍容那個光頭就這麼安生地走了?隻是說幾句油鹽不加地淡話,便說服你不理不問,這位二祭祀看來還真有當說客地本事。
”
這話看似尋常,其實卻内含誅心之議,範閑在憤怒之餘,很直接地表明,二祭祀與海棠的對話當中,有一部分海棠并沒有直接說出來。
畢竟這是慶國内政,海棠身為北齊人。
為了自己國家的利益做出什麼事情來,誰也說不準。
海棠也不生氣,輕聲解釋道:“君山會肯定是要保明家的,而那位老太君也中了你的激将之計,請人來殺夏栖飛這不都是你的意料中事?為什麼還會如此生氣?”
範閑一窒,沒有料到海棠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地将自己陰險心思全展露了出來。
皺了皺眉頭,說道:“不錯
我是想逼着明家出手,不過我沒有想到,明家居然能請的動如此高手看來,我還是小看了所謂君山會。
”
今夜江南居之前死傷慘重。
夏栖飛帶入蘇州城的江南水寨好漢,被那一把厲刀殺死了八九成,而監察院為了保住夏栖飛地性命,也付出了極慘重的代價,六處七名刺客死了一人。
此時還有四人陷入昏迷之中,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自從範閑接手監察院之後。
這是監察院損失最大地一次行動,由不得他不自責憤怒起來,明明事情都是自己計算中的事情,可惜最由于低估了對方的實力,而導緻了這樣的局面。
而最讓範閑生氣的是在計劃之中,一旦逼得明家出手,自己就可以借機大勢出擊,但所有的這一切,都毀在了長街之上,海棠地那聲喊之中。
二祭祀?
慶廟二祭祀,頂多會與皇室打打交道,範閑如果想借這件事情查到明家身上,根本沒有那個可能性,就算用監察院最拿手的陰穢手段進行栽贓,也根本不可能說服朝廷以及京都中的朝官們。
沒有人相信,一個江南富族明家,就可以驅使慶廟二祭祀來充當殺手。
這個事實,讓範閑産生了某種荒唐的挫敗感。
以往面對的敵人,就算不是對方做的事情,自己也可以栽贓讓對方承認,如今明明是對方做地事情,自己正大光明地去追查,卻沒有人會相信!
他無奈地搖搖頭,揮手說道:“朵朵你先去睡吧,先前我心情不好,說話沖了些,你莫要太在意。
”
海棠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皺眉問道:“今天晚上?”
範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那股灼熱的感覺,面上重新浮現起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道:“很晚了,什麼事情都明天再說。
”
為了今天晚上,範閑已經準備了許久,在此時卻要突然放棄,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海棠有些讷悶地離開了書房。
範閑一人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