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東西,倒是聽着黃公公說戴孝入院,于禮不合八字後,怒火漸起,雙眼微眯,輕聲說道:“黃公公,不要逼本官發火。
”
這句話說地雖輕,但聲音卻像是從冰山的縫隙中刮出來,從地底的深淵裡竄出來那般冰冷陰寒,令聞者不寒而栗。
不要逼本官發火!
這句話鑽進了黃公公的耳朵裡,讓這老太監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趕緊住了嘴不和這個天殺的娘們兒少年賭氣,就讓他去吧,反正明家已經準備了一夜,呆會兒隻要自己盯着就不會出問題,如果這時候讓範閑借機發起飚來,誰能攔得住他?壞了大事可不好。
一旁正要開口的郭铮也是心頭一寒,趕緊将準備說的話噎了回去,昨天夜裡他們都以為範閑會在震怒之餘,莽撞出手,所以彼此都已經寫好了奏章,做好了準備,就準備抓住範閑這個把柄沒料到範閑反而是一直保持着平靜,讓他與黃公公好生失望之餘,也都清楚,範閑心裡那股邪火一直憋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出來。
一想到倒在範閑手下的尚書大臣們,郭铮也退了回去,長公主要保的是明家的份額,又不是明家的面子。
又是一聲炮響,内庫大宅院外的紙屑亂飛,煙氣漸彌。
範閑眯着眼,看着這幕有些熟悉的場景,不知怎的卻想到了去年,在離開北齊上京的那一天,聞知莊墨韓死訊的那一刻,那一天,上京城門外給自己送行的鞭炮,也像是在給莊大家送行。
今天的鞭炮是在給昨天晚上死的那些人送行?
夏栖飛帶着屬下沉默地走回了乙四房,将自己頭上系着的白帶取了下來。
仔細地鋪在桌上。
筆直一條,身後地兄弟們也随着大哥将白帶取下,鋪直,一道一道,剛勁有力。
範閑地眉頭有些難以察覺地皺了皺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内庫負責唱禮的官員,再一次站到了石階之上,内庫第二日的開标。
正式開始。
昨天一共出了五标,内庫一共十六标。
除了最後的兩分捆綁八标之外,還剩下三标,放在最開始唱出。
明家依然按照江南商人們之間的約定沒有喊價,反而是夏栖飛似乎沒有受到昨天晚上事情的幹擾,很沉穩地開始出價,奪取了其中一标
而其餘兩标被嶺南熊家與杭州陳家得了,這大概都是昨天夜裡在江南居上商量好了的事情。
夏栖飛奪的那标,依然是行北地路線,範閑拿到花廳的報價之後,确認夏栖飛得了此标,忍不住暗暗點了點頭。
夏栖飛沒有意氣用事,這點讓他很欣賞。
這三标競價,進行地是平淡無奇,價錢也與往年基本相當,沒有什麼令人吃驚的地方。
但場間所有的商人官員們都沒有大的反應,因為誰都知道。
今天的重場戲在後面,就在明家勢在必得的後八标中。
“行東南路兼海路二坊貨物,共四标,開始出書,價高者得”
内庫轉運司官員站在石階之上,面無表情地喊着,這句話他不知道已經喊了多少年,每年這句話喊出來之後,就隻有明家會應标,沒有人會與明家去搶,所以喊起來是覺得寡然無味,意興索然。
但,今年不一樣。
唱禮聲落,第一個推開門,遞出牛皮紙封地,正是乙四房!
宅院裡嗡的一聲響起了無數議論聲,夏栖飛,這位傳聞中明家棄了的七少爺,終于開始對明家出手了。
甲一房裡的明青達面色不變,似乎早已料到了這個局面,以往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