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不費吹灰之力,奪了後面的那個四連标。
第二個結局不是範閑想要的。
他根本沒有辦法控制往東夷城的輸貨線路,所以在明家看來是必不可少的四連标,對于他來說是雞肋。
他根本不想夏栖飛真的奪了這個标,但是如果眼睜睜看着明家如此輕松地奪了後面地四連标,範閑也咽不下這口氣。
至于第一個可能如果真的爆了價,在黃公公與郭铮的虎視眈眈之下,在這麼多人的眼光注視之中,内庫之事,就真的要前功盡棄,而夏栖飛隻怕也沒有活路。
綜上所述,在範閑事先拟定地計劃中,這第一個四連标,是準備讓泉州孫家出來放炮,而夏栖飛的叫價,隻是虛幌一槍,并不打算去搏命。
但看着花廳遞來地報價單,範閑就知道明家那位老爺子早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安排,所以第一輪的叫價竟然就到了那般恐怖的一個數目!
孫家今天敢出手,就是因為昨天夜裡自己通過史闡立傳遞過去的信息。
但面對着明家這般東山壓頂似的攻勢,再聯想到昨天夜裡明家悍然派人刺殺夏栖飛,文武之火相攻範閑開始擔
心,孫家或許會被這一輪叫價給吓的不敢再加價。
事态的發展,果然往範閑不願意看到的局面滑去,當唱禮的官員喊出明家高達三百八十萬兩白銀的報價後,滿院大嘩。
而乙一号的房門,從那以後再也沒有開過,孫家果然被吓住了。
範閑微眯着眼,看着甲一号房裡的明家爺倆,開始盤算在昨天夜裡的刺殺事件中,這爺倆是不是真的如監察院調查所得,并沒有怎麼參與,主事的純粹就是明老太君。
刺殺夏栖飛,看似莽撞,但和今天的兇猛報價搭配起來,卻能為明家吓退不少想趁亂火中取粟的敵人。
如果明青達真是一位這般會借勢、連自己的母親都要利用之人,範閑覺得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對方。
第一輪報價一出,黃公公與郭铮捋須而笑,隻是黃公公的下颌下并沒有什麼胡子,所以顯得有些滑稽,但至少可以看出,這二人對于明家的出手以及衆人的反應相當滿意。
乙四号房裡平靜着,隔着窗棂,夏栖飛用征詢的眼神看了範閑一眼。
範閑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用雙手的掌心抹平了額角的飛發,這個暗号的意思是讓夏栖飛徐徐圖之,既然孫家退出。
夏栖飛一定要繼續出價。
隻是這出價的分寸要掌握地好。
既要讓明家痛,又不能太狠,還得讓對方很滿意地接手這前四連标,燈!火~書-,城而不會忽然腦子進水放棄,把這四連标扔給自己。
這是一個很困難地局面,就算夏栖飛身後有幾名戶部老官幫忙,也很難處理地滴水不漏。
唱禮的官員再次站到了石階之上,如是者兩番。
人們期待中的明家老大與老七的家族大惡鬥并沒有發生,乙四房的強盜完全喪失了昨天的兇猛。
極為謹慎小心地出價。
不過雖然是謹慎小心,這第一個四連标的價格,依然被緩慢擡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這固然是因為明家第一輪叫價比去年奪标價就高出兩成地原因,另一個原因也在于乙四房像牛皮糖一樣纏出對方。
最後叫價成功的果然還是明家,這個結果和這麼多年來都是一樣,隻是标出地價。
卻和往年有了太大的變化。
五百一十二萬兩!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聽着這個标價,心想内庫的叫價規矩如果是五輪,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