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自己身邊。
很自然地取出身旁另一根釣竿,塞進了範閑的手裡,說道:“既然想釣魚,就要有些耐心,不要着急。
”
語帶雙關,但範閑心知肚明。
這說的不是泡妞的問題,而是對付江南局面的問題,他笑了笑,從身邊地小泥罐中取出蚯蚓,挂在魚鈎之上,垂入水面之中。
又撒了些朵朵備好的物屑,入水誘魚。
湖邊頓時入了平靜之境。
片刻後,範閑清清淡淡的聲音打破了這難得的默契:“我有耐心,我也不急,江南的局面。
并不難以控制,而且計劃既定。
我會有信心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問題在于江南看着京都,我卻無法控制京都裡會發生什麼事情,那裡的事情有可能會往我想的方面發展下去,也有可能會突然爆發出令所有人都一時不及反應的大事件。
”
“大事件?”
“不錯。
”範閑沒有繼續說什麼,隻是帶着一絲疑慮,一絲發自真心地佩服說道:“你知道我是慶國監察院的提司,那你也一定知道監察院真正地大老是誰。
”
“北肖恩,南萍萍。
”海棠笑容裡夾着一絲苦澀:“那位陳院長不知害死了我們北方多少子民,我們怎會不記得他?”
範閑笑着說道:“各為其主,各有心中所持,雙方當年是敵,你斬我殺也是自然之事。
我隻是想讓你清楚,這位老大人,是整個天下我無法完全看清楚的兩個人之一。
”
“兩個人?”海棠好奇扭頭看到。
“不錯。
”範閑面色慎重說道:“哪怕我家皇帝,你家皇帝,我都能猜到他們的某些想法與立場,因為他們的屁股坐在龍椅之上,就一定要思考與這把椅子有關的事情。
而陳萍萍卻不一樣,所謂無欲則剛,有容乃大,人之将死,其言不可琢磨,這位老大人究竟想做什麼,究竟正在做什麼,我是怎麼也看不通透,以他如今的地位,完全沒有必要摻雜到皇位之争中來。
不論是誰當皇子,都要把他好好供着而且他一直如此平靜,也不符合他這一生以來地行事風格。
”
陳萍萍是如今存世最出名的陰謀大家,這樣一位人物,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是天翻地覆。
海棠稍一思忖後輕聲說道:“如果不是你不避我,将令堂與陳院長的關系講清楚,我一定會對這件事情有另外的看法,包括如今這天下的所有人,隻怕都會以為陳萍萍之所以如此看重你,完全是因為慶國皇帝的旨意。
”
“不錯。
”
“而通過你以往對我說地那些事情,我似乎能看到某些不妙的傾向。
”海棠自嘲笑道:“你是想扶植老三,陳萍萍會不會是想扶植你?”
“難度太大。
”範閑皺眉說道:“我的出身有些問題,不把宮裡的那些貴人掃幹淨,我是根本無法入宮而且誰知道當年的事情背後究竟隐藏着誰?這個事情我總有一天要搞清楚地,隻不過現在卻急不得。
至于你說到院長大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