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的仇怨,所以太子目前最警惕的,當然就是遠在江南地範閑。
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範閑的身世揭開之後,太子如果登基,範閑一定沒有善終,而範閑如果獨掌大權,也一定不可能允許太子登基!
“母後,戶部地事情,似乎可以動手了。
”太子先前一直在屏風後面聽着皇後與洪竹的對話,說道。
皇後閉目想了會兒,說道:“洪竹這個太監,究竟有多少可信之處?”
“七成。
”
皇後微笑道:“我也是這般想的。
洪竹本來在禦書房裡當差,跟在你父皇的身邊,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如今雖然調來東宮,升了兩級,出任首領太監,權柄卻是比年前要差的遠了。
”
太子說道:“如果不是範閑将洪竹索賄的事情禀告了父皇父皇也不會生氣把洪竹趕了出來。
”
這件事情在宮中人人皆知,都知道那日禦書房中地故事,都以為洪繡之所以離開禦書房,是因為他得罪了監察院提司大人範閑。
皇後歎了口氣說道:“看陛下處置,他是真喜歡洪竹這個小太監問題在于,本宮并不清楚,這件事情究竟是真還是假。
”
太子沉思皺眉說道:“洪竹記恨範閑應該是确實的,宮裡的太監宮女都曾經聽過他咬牙切齒地說那件事情,至于父皇那邊就算是用洪繡來監視孩兒,但孩兒自忖這大半年來一直沒有行差踏錯。
”
皇後點點頭,鳳眼之中閃過一抹殺意,冷笑道:“隻要陛下動怒的原因是真的戶部的事情就可以查一查,範建這人,不能再留在戶部了,不然範閑在江南掌内庫,範建在京都掌國庫,你将來地日子會很難過。
”
太子颔首應道:“孩兒一直牢記父皇教誨,隻做父皇願意做的事情。
”
皇後皺眉說道:“我呆會兒去廣信宮問問你姑姑的意思。
”
驟聞長公主之名,太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芒,馬上卻極好地遮掩了下去,遲疑說道:“這次還是請姑姑那邊出面?”
皇後搖了搖頭,冷笑說道:“她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再說了,如今陛下讓她住進宮中,何嘗不是存着就近監視地意思?人在深宮。
她想和朝中那些大臣聯系可就不怎麼方便,你父親做事,雖然每每看似簡單,但其實心思卻妙地狠,這方面你要多學學唉,你那姑姑,最近想怎麼動彈,可着實不方便哩。
”
這位名義上地國母歎息着,眼眉間卻透着股掩之不去的幸災樂禍味道,長公主在慶國的婦人間太過耀眼。
一直隐隐都遮去了皇後的風采,叫她如何樂意?如今自己的丈夫對小姑子越看越不順眼,雖然理智上皇後知道并不是什麼好事,但感性上仍然忍不住感到了一絲快慰。
那個不要臉的小狐媚子!
“我隻是去通知她一聲。
”皇後歎息着拍拍太子的肩膀,“你姑姑和老二的關系,你暫時要忍忍,不要再記得以前的事情。
至于這次查戶部虧空地事情,我會找人去做放心吧。
”
她的眉宇間湧起淡淡寒意:“雖然母後娘家已經被那些天殺的殺完了。
但在朝中還是藏着些人的。
至于範建他調到國庫那麼多銀子去江南,難道以為瞞得住天下人?難道以為瞞得過陛下?陛下就算再喜歡範閑。
可也不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太子微驚,難怪戶部虧空的如此厲害,原來範建的膽子竟然這麼大!他這才知道母親與姑姑早就抓住了戶部的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