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沒有幾個。
而這個意思讓範閑感到無比驚愕,慶國的大宗師,難道真的沒有幾個人認識?
他下意識裡放開手中緊緊握着的紙扇,唇角泛起一絲譏諷說道:“不要以為裝酷就可以冒充我叔,不要以為戴着笠帽就能冒充苦荷光頭,不要以為提把破劍就可以讓别人相信你是四顧劍。
”
“你是葉流雲,不管我認不認得出你來,你終究就是葉流雲。
”
四顧劍的行蹤是監察院監視的重中之重。
葉流雲根本沒有可能冒充,所以這也是範閑很不理解的一點,葉流雲弄這一出,是真地想和皇帝老子撕破臉?
他嘲笑說道:“雖然四顧劍确實有些白癡。
被咱們大慶人鑄了無數個鍋戴到頭上,可是您這出戲也太不講究了。
”
“我是誰并不重要。
”葉流雲冷漠地看着範閑,“我隻是來提醒你一句,你下江南,江南死的人已經太多了。
”
範閑眯着雙眼,毫不退縮地看着這位天地間僅存的四位超級強者之一,緩緩說道:“這世上哪有不死人就能達成的目标?”
“你要達成什麼目标?”
“我是臣子我地責任是保護皇上的利益不受絲毫損壞。
”範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微笑說道:“除此之外,我沒有任何的想法。
”
“即便是死?”
“不,我不會死。
”
葉流雲沉默了下來。
半晌之後說道:“你母親當年似乎不是這樣的人。
”
範閑并不意外對方會提到自己的老媽,臉色卻像挂了霜一般寒冷,冷冷應道:“不要用先母來壓我。
而且說起殺人,想必您也記得清楚,我母親并不比我差。
”
“我說的是根骨與禀性。
”葉流雲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好殺之人,如何能手握大權?”
将将因為叙舊這種事情稍顯緩的樓中氣氛。
頓時又冷冰了起來,緊張了起來。
“你在京都,有那些費心費神的可憐人替你操心。
我且不論。
”葉流雲就這樣直直地坐在桌旁,整個人像那東山之松一般倔耿而不屈,“你下江南,江南多事,多少人因為你的巧手善織而死去?”
範閑眯着眼睛,心頭無比惱怒,壓低聲音說道:“莫非我不下江南,這江南地人便不會死了?内庫裡的王八就不再是王八,明家一窩爛鼠就變成錦毛鼠?”
他輕蔑笑道:“老人家。
先前說過不要用先母的名義來壓我,這時候再添一句,大義地名份對于我也沒有什麼效果。
”
葉流雲面色不變,不知其喜怒,隻聽他靜靜說道:“殺袁夢一事,那宅中丫環仆婦你盡數點昏,看似猶有三分溫柔,可這些昏迷之人,事後卻被蘇州府盡數擒去殺了滅口。
”
他溫柔看着範閑的雙眼,繼續說道:“你離開的時候,應該就會猜到在監察院的壓力下,那些無辜的人,隻有死路一條。
你不殺無辜,無辜因你而死。
”
“我隻需要承擔我應該承擔地責任。
”
範閑嘴裡用前世某教練的無恥話語淡淡應着,心裡卻是湧起大震駭!
當然不是因為那些無辜的人因為自己死亡地緣故,雖然這也讓他的心裡稍微黯了一下。
這種大震駭來自于葉流雲的話語,那話語裡似乎隐約透露出自己入宅殺人的細節,對方清楚知曉。
範閑盯着葉流雲的眼睛,不知道這位大宗師究竟知道多少,如果對方知道自己已經學會了四顧劍,那便慘了這是範閑的秘密之一,一旦被京都陛下知曉,整個監察院都會因為影子與懸空廟的事情被踩倒在地。
對方完全可以用這個來要挾自己,但是看葉流雲的神情,似乎并不知道細節。
可是為什麼葉流雲諸事不提,卻偏偏要提那個毫無輕重的袁夢?
範閑眼中閃過一道厲光,馬上回複平靜,放棄了殺人滅口地念頭今日之狀況較諸往時不同,往日自己為刀,世人為魚肉,今日卻是自己在砧闆之上垂死掙紮,想殺死面前這個竹笠客,在五竹叔養傷期間,基本上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範閑一拍桌面,大怒吼道:“成大事不拘小節!若不雷霆一擊,仍讓江南若往年一般,明家要害死多少人?那些海盜還要殺死多少人?國庫的虧空你給我填回來?”
不等葉流雲回話,他那犯嫌的手指尖又伸了過去,極為大膽無禮地戳着葉流雲的鼻子,罵道:“還有那個君山會?難道比我幹淨。
你是什麼身份地人怎麼好意思放低身段給他們做事,您是我朝宗師,不站在我這邊,憑什麼站在那邊?”
最後一句話巧妙一轉。
直指人心。
葉流雲眉頭微皺,緩緩說道:“君山會,本就不是你想的那般。
”
範閑嘲笑道:“我當然明白,您是高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