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辣。
這世人往往都是同情弱者的,于是議論之中,都有些蔑視官府那一面。
隻是範閑自登上舞台之後,太過光彩奪目,就是監察院的黑暗也不能稍去其光彩,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為明家鳴不平,而那些年青的學生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到了消息,将自己的屁股再次往天下士子領袖小範大人的身邊靠了過去。
說到底,其實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滿腹詩華的小範大人,會貪明家的銀子。
“明家?有什麼不平?”一位二十出頭的年青人恥笑道:“不過是個與海盜勾結,殺人劫貨的大土匪罷了,小範大人對付他們,乃是朝廷之幸,萬民之福,隻有你這等愚夫才會做出這等肅蠢之狀。
”
那位中年人惡意大作,一拍桌面說道:“哪裡又來的什麼海盜?休要血口噴人,我便是蘇州人,明老太君何等樣的慈悲人已死了,怎還容得你這黃口小兒胡亂構陷!”
先前與他争辯的年青人是梧州城裡一位士子,此時聽着這位中年人自報來路,才知曉對方是來自蘇州的旅者,不由冷笑一聲,揮着扇子扇風說道:“此事早已在士林之中傳遍,明家你還以為真那麼幹淨?”
“倒是小範大人敢問這位兄台,你可知道小範大人做過何等見不得光的事情?”
那位蘇州商人一愣,細細想來,發現範大人這幾年間一直在京都為朝廷做事,要說他做過些什麼惡事,還确實沒個說頭。
梧州學士微笑說道:“想不出來吧?小範大人天縱其材,持身甚正,揭春闱弊案,赴北齊揚國威于域外,如此人物,怎會與你們這等銅臭商人奪利?那明家若不是暗中行了太多人神共憤之事,又怎會引動小範大人出手?”
其實這話便有些強辭奪理了,不過也讓那位蘇州商人一時間無法反駁,隻得恨恨說道:“明家勾結海盜?這江南人都不知道,你們梧州人倒知道了海盜在哪兒呢?朝廷怎麼沒有抓住?如果明家真的有問題,朝廷應該明典正刑地審案,怎麼能用強勢逼人?”
雙方吵得愈來愈兇,聲音漸漸高了起來,火氣也大了起來。
商人雖未辭窮,卻已面紅,站起身來,卷起袖子,便準備去打上一架。
幸虧旁邊有人上來攔着,那位文弱書生才沒有吃專。
隻是沒有人注意到,在拉架的過程中,似乎有幾隻黑腳往那個蘇州商人身上踹了幾腳,踹得那位商人哎喲連連。
看着這一幕,酒樓裡的人們都有些愣了,尤其是那些路過梧州的旅客們。
心想争論小範大人的事情,為什麼蘇州商人卻像是得罪了全體梧州百姓?再看了一會兒,這些旅客們更覺心寒,居然連店小二都上去踹了一腳!
終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角落裡一個桌子上發出一聲嬌喝:“都住手!”
聲音的主人乃是位女子。
身着緊身打扮,淡黃色的衣衫,包裹着曲線十足的身軀,腰畔系着一柄長劍,看來是個江湖中的人物,容貌倒是生得十分秀氣。
與她一桌的幾人聽着這聲喊,紛紛暗道糟糕,心想小師妹又要鬧事了,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桌後的師傅。
想将這位女子喚回來,沒想到這位女子動作快,已經走到了樓中間。
桌上一行人的師傅滿臉平靜,年近中年,渾身上下精氣内斂,看不出深淺,隻是有些頭痛地搖搖頭。
對于這姑娘似乎也沒什麼法子。
正在打着太平偏肘拳的幾人看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