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多事之人,便散了開來,留下中間那個可憐兮兮的蘇州商人。
畢竟這女子身邊帶着劍,一般的平頭老百姓誰願意去招惹。
“你們為什麼要打他?”那女子皺了皺眉頭,喝問道。
樓内的梧州市民們笑了笑,根本懶得理會他,倒是先前那位書生冷笑說道:“大庭廣衆之下,侮辱朝廷命官,就算大人們大度,咱們這些人難道便也打不得?”
“侮辱朝廷命官?”那年輕女子厭惡地一擰眉頭,說道:“那範閑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樓中大嘩,就算那位蘇州商人對範閑多有不敬之語,但此時聽着這女子大言不慚地瞧不起範閑,也不禁有些吃驚。
範閑何許人?如今這天下,還有哪位年輕人能比他的風頭更盛?怎麼這位姑娘卻敢如此說話?
那位梧州書生冷笑道:“小範大人确實沒什麼了不起的,隻是這世上再難找個比他更了不起的人了。
”
那位清麗女子皺着眉頭,似乎覺得欺負這些人不算什麼本事,問道:“可這和你們又有什麼關系?”
梧州書生微嘲笑道:“不明白?小範大人是我們梧州姑爺,這人居然敢在梧州的酒樓上,說咱們家姑爺大人的壞話,你說他是不是讨打?”
梧州姑爺。
範閑娶了林若甫的女兒,自然而然,便與梧州這個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建立直了一種親密無間、分外古怪的關系。
自林相退位之後,梧州城在京都便沒有了說話的人物,人民不多有些惱火,便是範閑這位姑爺混得是如此霸道,梧州城的民衆自然也有些與有榮焉的感覺,怎會容得外地的旅者放肆地議論範閑。
蘇州商人這頓打,真是無妄之災了,誰讓他忘記了小範大人與梧州的關系。
那位清麗女子似乎很讨厭聽到範閑的名字,唇角微翹,露出一絲嘲諷的神色:“那又如何?也不見他敢在咱們北齊放肆?原來隻是仗着老丈人的威風,躲在梧州當烏龜啊”
原來這一桌子人竟是北齊人!
雖說南慶與北齊早已恢複邦交,兩國聯姻加上苦荷收徒一事,正在過着蜜月,但畢竟是幾十年的老仇人,兩國百姓之間的仇視并沒有減低太多。
此時聽着這女子自暴身份,樓中所有人都露出了警懼的神情。
就連那位被打的蘇州商人也自覺晦氣,往地闆上吐了口唾沫,根本不對自己的恩人道聲謝,便反身下樓而去。
那清麗女子出身高貴,師門又是世間首屈一指的存在,自幼哪裡受過這麼多白眼,心情頓時變得極為糟糕。
偏在這時,那位梧州士子大怒罵道:“小範大人是烏龜那你們那個北齊聖女算是什麼?”
酒樓中頓時安靜下來。
安靜得連那清麗女子怒容旁的發絲吹動似乎都能聽得見。
那北齊女子臉色冷漠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似乎被這句話激起了真怒,手指緩緩按上腰畔的劍柄,一股劍意帶将出來,頓時将這樓中清風凝在了原地一般。
如此玄妙境界,哪裡是一般百姓能夠抵擋的?那位梧州書生隻覺雙腿一軟,滿臉駭異地便要往地上跪去。
酒桌之上,那位北齊女子的師長,一臉肅容的中年人不贊同地搖搖頭,說道:“不得傷人。
”
北齊女子恨恨棄了劍柄,卻是臉色變幻不定,一掌拍了過去!
便在此時,一道灰影一閃,擋在了那位梧州書生的面前!
桌上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