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眉頭一皺。
清麗女子一掌拍出,早已無法收回,硬生生地砸在一件硬物之上!
她悶哼一聲,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一道強大的勁力,自己根本不是對手,胸口一悶,被震退了數步。
來者身着一身灰衣,一隻手穩定地擋在身前,虎口之中握着柄長刀。
刀尖正笃在地闆之上。
他就是用這把刀,擋住了那清麗女子缥渺不定的一掌。
清麗女子看着那灰衣人手中的怪刀,看着對方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頰,冷哼了一聲,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但心裡卻并不怎麼害怕,自己的師傅和師兄弟們都在身後的桌子上坐着。
整個南慶,隻要葉流雲不來,誰能将自己如何?
但是這一掌之虧,她卻是不會吃,一咬細牙,手腕一翻抽出腰畔細劍,劍花一綻,便準備攻過去。
“回來。
”
她身後桌上的那位中年人緩緩說道,聲音雖然輕,卻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那姑娘惱火地一跺腳,退到桌邊,不依說道:“師傅,讓我再打一場,我才不信打不過他。
”
那位中年人微笑說道:“去年在上京,連你樸竹成師兄也敗在這位大人手中,你又怎麼能是他的對手?”
那姑娘家一怔,回頭望去,卻見那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高手對着自己的師傅行了一禮:“狼桃大人,許久不見了。
”
“高兄,許久不見,今日真巧。
”
桌上的中年人,自然便是北齊國師苦荷的首徒,宮中第一高手,海棠朵朵的師兄,狼桃大人。
而先前救了梧州書生一命的灰衣人,手執長刀,自然便是範閑的貼身虎衛首領高達。
說巧?兩邊人忽然間在梧州碰上,自然不是一個巧字就能說明的。
狼桃望着高達微笑說道:“他還是不肯見我?”
高達面色不變,恭謹應道:“旅途勞頓,少奶奶正在靜養,少爺沒有時間。
”
那位姑娘家好奇地看着師傅與這人說話,這才知道,原來師傅認識此人,隻是她一直在山中修行,不知道北齊發生的事情,所以也沒有猜到高達的身份。
就連此次下江南,也是她自作主張,根本不知道師傅的真正計劃。
狼桃緩緩低下頭,兩根手指輕輕地捏着酒杯,輕聲說道:“麻煩幫我帶一句話,這件事情總不能這樣拖着我們北齊人,總有北齊人的驕傲。
”
說完這句話,狼桃長身而起,便準備帶着自己的一幹弟子出樓而去。
便在此時,樓旁一道竹簾微動,一位英俊清秀的年輕人緩緩從簾内走了出來。
這位年輕人容貌生得極為秀美,雙唇薄而微抿,臉上帶着人畜無害的笑容,偏生今天這笑容裡,卻夾了一絲令人心寒的意味。
狼桃停住了離開的腳步,意味深長地看着來人。
這位年輕人卻隻是對他微微颔首一禮,便将臉偏了過去,似笑非笑望着那位鬧的姑娘說道:“這是南慶境内,你當街行兇,難道就想這麼走?”
狼桃微微一怔,不知道以對方的身份為什麼要為難自己的女弟子,正準備說些什麼,卻隻見對方很堅決地揮手阻止。
狼桃無奈地搖搖頭,如今北邊朝廷倚仗這位年輕人的地方太多,隻好由他去玩。
那位北齊的姑娘家不認識對方是誰,還以為又是一個隻知言論激人的酸儒,冷笑說:“姑娘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姓衛名英甯。
閣下有什麼指教?”
“衛英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