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
”
葉靈兒擔憂地看着他一眼,輕聲說道:“你還是沒有放棄。
”
二皇子沒有接這句話,緩緩說道:“既然範閑明白這一點,而且也知道自己已經得罪了大部分的官紳,那他能怎麼辦?除非他将來準備走完全不同地一條道路,不然他永遠擺脫不了日後的亂局。
”
“哪條道路?”
二皇子轉過頭來,溫柔笑道:“他自己坐到那把椅子上。
”
在什麼樣的位置。
就有什麼樣的話題,雖然此時流晶河船上說的都是些很驚心地内容,但實際上這種話題經常在各府之中被談論起,葉靈兒也并不如何畏懼,反而覺着有些膩了,苦笑說道:“以我對師傅的了解,他是不會這麼做的。
”
“噢?”二皇子很感興趣,“為什麼這麼說?”
“範閑喜歡周遊世界,你不知道嗎?”葉靈兒笑道:“這次他被派去江南,天下皆知是陛下變相地放逐,也是不想讓他的身世在京都裡鬧出太大風波來,是個避風頭的意思,可是據我所知,範閑對于這個放逐是一點怨言也沒有,他是很興高采烈地去的,能夠有機會見見天下不同的人情風物,對他來說,似乎才是最大的享受。
”
不得不說,葉靈兒确實很了解範閑。
“坐上那把椅子?那便再難出深宮了,範閑會憋死的。
”
夫妻二人同時笑了起來。
二皇子稍一思忖後說道:“可是如果他不去搶這把椅子難道将來舍得放手?而且就算他肯放手,别人又會放過他?”
“那把椅子真有這麼好嗎?”葉靈兒皺眉說道:“更何況範閑憑什麼去搶?”
“憑什麼?”二皇子笑道:“憑父皇對他的無比信任,憑陳院長林相爺範尚書這三位老人家的全力支持,憑他左手地監察院,右手的内庫,而且不要忘了,他也是姓李的實話說了吧,在當前的局勢下,如果日後不出大的轉折,範閑在父皇去後想要奪位,是把握最大的那一個。
”
葉靈兒卻隻在這話裡聽到了“大的轉折”四個字,如果身邊良人說的話是真的,那麼一定有很多人在準備着這個大的轉折。
二皇子繼續說道:“範閑目前唯一的空白就是軍方的支持,葉秦兩家他沒有機會沾手,但是不要忘了,我那位親愛的大皇兄,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總擺出一副範閑看家人的模樣。
”
說到此處,二皇子終于流露出了一絲怨意,想來也是,他與大皇子自幼一道長大,感情好的沒有話說,誰知道範閑一入京,大皇子卻站到了範閑的那邊。
換作誰,心裡隻怕也會有些不舒服。
“最關鍵的風向标是此次地膠州事變。
”二皇子擔憂說道:“父皇過往雖然無比信任範閑,但一直沒有讓他沾手軍方的任何事務,這次卻安排他去處置膠州水師。
我擔心,父皇是準備在這方面也松手了。
”
葉靈兒緩緩地低下頭去,半晌後說道:“說了半天,其實說到底,你心裡依然是不甘心罷了。
”
一片沉默之後,二皇子緩慢卻又堅定地說道:“确實不甘心别人能坐那把椅子,我為什麼不能坐?我坐上那把椅子,做的不會比别人差。
如果世上不是多了一個範閑的話,我又何至于在這船上長籲短歎。
”
又是一陣沉默。
“我承認,在與範閑地對比中。
我全面落在下風。
”二皇子的臉上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