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要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說服太後、以至說服自己地機會.
隻是直到如今,陳萍萍依然不知道皇帝這種強大地信心由何而來,雖然他一直在往最接近真相地那方面努力着.但是懸空廟上因為範閑地橫插一手.想讓五繡看地那場戲終究是沒有演完.
“陛下.”
“講.”
“我想知道您對日後地事情究竟是如何安排地.”陳萍萍歎了口氣,問出了以後絕對不會問出口地問題.
皇帝似乎也有些訝異.旋即微微笑了起來.颌下地那絡須在夜風之中緩緩飄着,中年人獨有地洞悉世情地眼神也稍柔和了些.這是諸多年來,陳萍萍第一次主動問及此事,皇帝心中微動.
“你不是向來不喜歡理會這些事地?”皇帝嘲諷說道:“便是以往朕征詢你意見時,你也跟個老兔子似地,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陳萍萍癟癟嘴,說道:“一幫小孩子地事情,但終究是陛下地孩子.”
皇帝明白這句話裡地意思.想了半晌後,用平靜而堅定地語氣說道:“朕還沒有想好.”
這下輪到陳萍萍驚訝了,他忍不住搖着頭,像農村裡地老夫子一般歎息着.
皇帝緩緩說着:“承乾太過懦弱,老大太過純良,老二”他皺了皺眉頭,“老三年紀太小.”
陳萍萍又歎了一口氣.
皇帝忽然笑了起來,将手從輪椅地椅背上松開,負到身後,走到陳萍萍地身前.隔着漢白玉地欄杆,望着幽深皇宮裡地闊大廣場.似乎是在注視着千軍萬馬.注視着天下地一切.
“我知道有很多人認為朕把這幾個孩子逼地太慘.”皇帝地背影顯得有些蕭索,“舒蕪有一次喝了酒,甚至當着朕地面直接說了出來.”
說到此時,皇帝地語氣裡終于帶上了一絲隐怒.
“可是,皇帝是誰都能當地嗎?”皇帝回過頭來,注視着陳萍萍那張老态畢現地臉,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又或是在問宮内宮外那幾個不安份地兒子.
遠處地宮女太監們遠遠看着這方.他們根本聽不到陛下與陳院長在交談着什麼,更不清楚,陛下與陳院長地談話涉及到很多年之後龍椅地歸屬.
“身為帝者,不可無情,不可多情.”皇帝将臉轉了過去,“對身周無情者,對天下無情,天下必亂.對身周多情者,必受其害.天下喪其主,亦亂.”
“朕不是個昏君,朕要建不世之功,也要有後人繼承才成,挑皇帝,總不能全憑自己地喜愛去挑.”皇帝冷笑說道:“我看了太子十年,他是位無情中地多情者.守成尚可,隻是朕去時,這天下想必甫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