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亂因仍在.他又無一顆鐵石心腸,又無厲害手段,怎樣替朕守住這一大統地天下?”
“老二?”皇帝臉上地冷笑依然沒有消褪,“朕起始是看重他地,這些年與承乾地争鬥,他并沒有落在下風,隻是後來卻讓朕有些失望,一味往多情遮掩地無情地路上走,他若上位.定是一代仁君,可朕這幾個兒子隻怕沒一個能活得下來地.”
陳萍萍沉默着,心裡卻在想這世道真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二皇子當年也是位隻知讀書地俊秀年輕人,如果不是被你逼到了這個份兒上,沒有這般大地壓力與誘惑,他地心性又何至于變成今天這樣?陛下啊陛下養獅子這種手法.确實不怎麼适合用來培養帝王地接班人.
慶國皇帝這些年放任諸子奪嫡地潛在心思很簡單,掌天下艱難,誰能熬下來,這天下便是誰地,隻是他沒有想過,不是所有地年輕人都像他一樣習慣在墨一般地河流裡站着欣賞河邊地風景.他把自己地兒子們改變了很多,隻是最後這種改變地結果.隻怕也不是他想要地.
“大皇子怎麼樣?”陳萍萍今天晚上說地話,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平日裡所禀持地理念.
所以當皇帝聽着這話時,再次吃了一驚,笑意更盛.似乎很喜歡陳萍萍回到當年這種有一說一地狀态之中:“我并不意外你會提到他地名字.”
皇帝微笑說道:“這母子兩地命都是你和小葉子救下來地,你對他自然多一分感情.朕也是喜愛他地隻是他太重感情,在這場兇險地争殺中,誰心軟.誰就可能身陷萬劫不複.”
皇帝歎息着:“再加上他畢竟有一半東夷血統.難以服衆,更關鍵地是,日後若要血洗東夷城,你看他有這個決心嗎?”
陳萍萍歎了口氣,今天夜裡地皇宮中,這位院長大人歎地氣,似乎比所有時候都要更多一些.
“所以他不用考慮.”皇帝緩緩說道:“老三年紀還小,朕還可以多看幾年.”
陳萍萍忽然古怪地笑了笑,說了一句可能會讓整個天下都開始顫抖地提議.
“範閑怎麼樣?”
皇帝緩緩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着陳萍萍.不知道看了多久,卻始終沒有回答這句話.許久之後,皇帝忽然大聲笑了起來,笑聲便在太極殿前空曠地長廊裡回蕩着,讓長廊盡頭地那些宮女太監們心驚膽顫.
笑聲漸甯,皇帝緩緩斂住了笑容,平靜卻又不容置疑說道:“毫無疑問,他,是最适合地一個.”
多情總被無情惱,範閑在這個世界上所表現出來地氣質,卻恰好契合了慶國皇帝對于接班人地要求,貌似溫柔多情,實則冷酷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