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被監察院衆人拖到了京都城門處,沿路巅波不停,場面凄慘。
範閑沒有一絲表情,一揮手中馬鞭,當先往城門裡駛進。
穿過陰暗的城門洞,甫一見京都深冬雪景,範閑深深吸了一口氣。
幾十名穿着黑色蓮衣官服的監察院官員迎了上來,一人沉默地牽住了範閑的馬缰,其餘的人去後方接應那些重傷後的同僚。
牽住他缰繩的那位官員面色黝黑,沉痛說道:“下官失職。
”他看了範閑身邊的秦恒一眼,“煙火令後,城門暫時關了,所以未及出城接應。
”
範閑點點頭,有些疲憊說道:“沐鐵不要自責,這和你沒有什麼關系。
”
他接着說道:“沐風兒!”
沐風趕緊從後方跑了過來,老老實實地站在了馬旁,他的臉上也浮現着憤怒與不安的神色:“沐風兒在。
”
範閑微微低頭說道:“你帶一部分人将這些兄弟帶去養傷,安葬的事情明日再說。
”
“是。
”沐風兒領命而去。
範閑對沐鐵說道:“你帶人跟我去一個地方。
”
沐鐵疑惑,心想大人受傷嚴重,想必宮中不會急着召見,這麼急着去哪裡呢?卻知道在當下這種時刻是斷不能問的,低頭領命,同時向街邊的聯絡官員做了個手勢。
範閑看了秦恒一眼,問道:“入京之後,還有人敢殺我嗎?”
秦恒想了想,說道:“沒有。
”
範閑說道:“那你為什麼還要跟着我?”
秦恒又想了想,為難說道:“我怕你要殺人。
”
範閑沉默片刻後,說道:“今天我不殺人,因為我還不清楚該殺哪個人。
”
随範閑歸京的監察院官員們被接走療傷,他的身後換成了自己原來一處的官員密探,就這樣安靜肅然地往京都深處走着,不一時便來到了天河大道上。
隊伍的後方還是拖着那輛快散架的馬車,和那個門極和那個慘不忍睹的血人。
一路行來,盡數落在了京都百姓的眼裡,道路兩旁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了,不自禁地發出幾聲抽冷氣的聲音。
此時市青間早已傳開,小範大人奉歸京述職,不料于京外遇強人伏襲,監察院死傷慘重,小範大人險些身死。
自十四年前的京都流血夜後,京都便一直沉浸在安甯之中,已經有許多年沒有發生過如此令人震駭的事情。
範閑筆直坐在馬上往前行走着,身後不斷有監察院一處的人彙攏到隊伍裡,隊伍越來越長,卻依然一陣沉默肅殺。
看着這一幕,京都衆人各自心寒,不知道是不是京都裡馬上就會血流成河,沒有人敢低估範閑的魄力與狠戾。
京中的監察院官員大部分屬一處,範閑便是一處的祖宗,祖宗遇襲,這是何等大事。
也不用怎麼發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