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半晌沒有轉移視線。
那幾個明顯是高手模樣的人警惕地拱衛着一個少年公子,那公子明顯易容打扮過,卻哪裡瞞得過範閑的雙眼,他的心頭大驚。
“跟上去。
”看着那行人買了些東西上了自己的馬車,範閑急聲吩咐道。
沐兒風嗯了一聲,輕提馬缰,便跟了上去。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繞過繁華的大街,轉向一個相對安靜,也是相對豪奢的街區。
此時天時尚早,一應冬日裡的娛樂生活尚未開始,所以這街上的樓子都有些安靜,隻有街正中最好的那個位置,青樓紅燈已然高懸,棉簾重重遮風,以内裡的春色,吸引着外間凄風苦雪裡的雄性生物。
正是京都最出名的抱月樓。
範閑看着那行人下了馬車走入樓内,皺起了眉頭,心想莫不是自己真的傷後眼花?他滿腦門子官司,想也未想便讓沐風兒駛着馬車從旁邊一條道路駛進抱月樓的内院,在樓後方的湖畔門外停了下來。
他是抱月樓真正意義上的老闆,在後門處候着的嬷嬷看見他從馬車上下來,吓了一大跳,心想這位爺不是受了重傷?怎麼還有閑心來樓裡視察?卻也不敢多說什麼,一方面趕緊派人去通知二掌櫃石清兒,一面小心翼翼地将範閑迎往湖畔最漂亮的那幢獨立小院。
範閑搖搖頭,心裡想着先前見着的那人,直接穿過湖畔的積雪,緩緩向抱月樓裡走去。
上了三樓,來到專屬東家的那間房外,範閑略定了定神,聽着裡面傳來的輕微話語,忍不住唇角微翹,笑了起來。
那位老嬷嬷在他身後是說也不敢說,連咳嗽都不敢咳一聲,先前派人去通知二掌櫃,也沒有法子,隻是滿心希望屋内人說的話小心一些。
靜靜聽了許久,範閑推門而入。
“誰?”
嘶的一聲,彎刀出鞘之聲響起,一股令人心寒的刀意撲面而至。
偏生範閑卻是躲也不躲,避也不避,滿臉難看地往前走着。
出刀之人穿着尋常服飾,但眉眼間滿是警惕與沉穩之色,刀出向來無回,可是看着面前這年輕貴公子人物卻是避也不避,心知有異,硬生生地将刀拉了回來,真氣相沖,滿臉通紅。
跟在範閑身後的沐風兒也随之進門,回身關好房門,然後向着那位刀客溫和一笑,心想看來以後是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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