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同時,先入房中的那行人早已霍然站起,将當先行走的範閑圍在當中。
随之而來是兩聲清脆的叭叭聲,一位女子,一位少年郎手中的茶碗同時摔落在地,這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範閑,半晌說不出話來。
“都把刀放下!”那位少年先醒過神來,對着自己的随從大怒罵道:“找死啊?”
随從們面面相觑,心想來人究竟是誰,怎麼讓大老闆如此激動。
範閑卻不激動。
走到那少年面前,兩指微屈狠狠地敲了下去,迸的一聲,少年郎微胖的臉頰上頓時多了一個紅包。
“找死啊!”範閑大怒罵道:“誰讓你回來了?”
少年癟着嘴。
委屈無比說道:“哥,想家了,
将所有人都敢出房去,便是那位想替少年辯解兩句地石清兒也被範閑趕了出去。
他才大刀金馬地往正中的椅上一坐,看着面前恭恭敬敬的少年郎,半晌沒有說話。
許久的沉默之後,範閑冷笑開口說道:“大老闆現在好大地威風身邊帶的都是北齊的高手當保镖,看來我這個哥哥也沒什麼存在感了。
”
在他面前的少年郎當然不是旁人,正是一年多前被範閑趕到了北齊,如今全盤接受了當年崔家的産業路線,在北齊皇族與江南範閑之間打理走私事務的經商天才。
範府第二子,那位臉上始終帶着令人厭煩小麻點兒的範思轍。
範思轍湊到哥哥的面前,小心李翼地替他揉着膀子。
小聲嘻笑道:“有錢嘛什麼樣的高手請不到?”
範閑氣不打一處來,怒斥道:“你怎麼就這麼偷偷摸摸地回來了?難道不知道這滿天下的海捕文書還挂着?”
範思轍笑道:“那隻是一張廢紙,在滄州城門處瞧過一眼,早被雨水淋爛了,哪裡還看得出來我地模樣。
”
範閑忍不住罵道:“别老嬉皮笑臉的!說說是怎麼回事兒?偷偷回來是做什麼?為什麼事先不和我說一聲?”
範思轍一時語塞。
撓了半天腦袋後說道:“再過些天,就是父親大壽”
範閑一怔,這才想起這檔子事兒。
看着弟弟明顯比一年前清瘦許多的臉龐,忍不住歎了口氣,想到這一年多時間他在北齊一人呆着,以這麼小地年紀要處理那麼多紛繁複雜的事情,也是可憐,心頭一軟,不忍心再多呵斥,搖頭說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