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浸染了整道翠幔。
在親兵們的護衛之下,燕大都督出了城門,來到不遠的元台大營帳内,面色漠然,根本不看前來安撫自己的大營将領一眼,便是急匆匆趕來的秦恒,也被他視而不見。
他直接入了中軍帳。
燕慎獨的屍身就擺在帳中,沒有人敢動這具屍體,因為大家都在等着燕大都督親自來看一下。
燕小乙站在兒子的屍體面前,許久沒有說話,隻是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許久之後,他目光微垂,伸手将兒子已然僵直的手掌扳開。
死人的手掌握的極緊,燕小乙扳的很用力,生生将自己兒子的手指扳斷了兩根。
他從兒子的掌心裡取出一樣東西,然後舉至眼前,細細地察看。
帳外的天光透了進來,從那塊玉佩上輕輕一折,射入燕小乙的眼中,讓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認識這塊玉佩,玉佩上有一柄小劍,另一面刻着幾個文字,所以他的心寒冷了起來,旋即又燃燒了起來。
中軍帳中其餘的将領卻不知道這塊玉佩代表着什麼,秦恒歎息了一聲,上前安撫了幾句,同時表達了秦家對于此事的由衷歉意,一位大都督的兒子在自家控制的大營内被人暗殺,無論如何,秦家都要負上極大的責任。
燕小乙微微點頭,終于開口,他的聲音有些嘶啞,緩緩說道:“小侯爺無需多言。
”
秦恒默然,片刻後說道:“請大都督節哀。
”
燕小乙的臉上并沒有哀色,他讓元台大營的正将帶着自己來到了兒子曾經住過的營帳,他單人進去,在那個營帳裡停留了許久。
所有的人都在外面等着他,不敢去打擾他。
在營帳内與兒子的氣息進行了最後一次交談,燕小乙從營帳後方那個破洞裡走了出來,面色木然,看着雪地上的那幾大灘被風刮的有些散了的血漬,一言不發。
再次回到中軍帳中,燕小乙看着兒子的屍體,低了低頭,忽然伸手,握住兒子屍體心窩上插着的那根箭,微微用力一拔。
噗哧一聲,箭枝離開屍體,落入燕小乙的手中,他将這枝箭親手插入親兵背着的箭筒之中,然後轉身對秦恒說道:“燒了吧。
”
馬蹄聲再起,離開了元台大營,往京都駛去。
就算他的兒子被人刺殺了,可身為朝廷重将,燕小乙依然要留在京都,這便是權力帶來的不便。
寒風撲面。
征北軍的親兵們臉上全是悲痛與憤怒之色,他們在慶國的北疆與北齊人對抗數年,自認有功于國,但沒有想到,居然京都裡有人會敢來暗殺大都督的公子!
燕小乙依然面色不變,隻是對着親随冷漠說道:“不是四顧劍,那個殺手流了血,九品。
”
那個玉佩說明了殺手的來路,燕慎獨的實力與那人付出的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