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在軍中真正的敵人是誰,我擔心你會随便死去。
”
随便死去四個字,靖王爺說的很沉重,他已經不想再有誰這樣随随便便死去。
範閑一揖及地,然後直起身子,問出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王爺,您為何對我這般好?”
靖王爺聽着這話,忽然怔了,怔了許久之後,忽然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越來越凄厲,直笑的他肚子都痛了起來。
蹲在了田壟之上,捂着小腹,半晌都擡不起頭來。
範閑心頭微亂,有些木然地站在一旁,看着身邊的這位王爺,看着王爺頭上與他實際年齡完全不相符的花白頭發在寒風裡飄拂着,看着他眼角因為笑容而擠出來地淚水,
許久之後,靖王爺直起了身子,皺眉想了半天後說道:“我也不知道。
”
然後他走下了田壟。
範閑依舊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陛下和我都是由姆媽抱大的。
”靖王爺平靜說道,臉上早已回複了往常的滄桑與甯靜。
“那時候地誠王府并不怎麼起眼,在京都裡也沒有什麼地位,所以皇兄與我還可以四處玩耍。
你父親當時也天天跟着我們,再加了宮公中請來的伴讀陳萍萍,我們四個人天天混在一起,我年紀最小,當然最受欺負。
”
“後來皇兄範建和陳萍萍去姆媽的老家澹州玩耍。
回來後就樂滋滋地說,在那裡認識了一個很有趣的姑娘。
”靖王爺笑了起來:“後來沒過多久,那位姑娘便到了京都。
找到了誠王府。
”
範閑也笑了:“那是我母親。
”
“是啊。
”靖王爺悠然思過往,“狠得當時年紀小,我天天纏着你母親玩,嗯,當時我叫她葉子姐你母親很疼我的,所以哥哥再也不可能讓陳萍萍來欺負我了,這樣很好。
”
一老一少二人邊說邊走,不一時來到了一間書房的外面,範閑雖然有心多聽王爺講些舊事。
但依然将注意力放到了書房中,因為這間書房明顯少有人來,王爺日常喜歡種菜,自然不喜歡讀書。
靖王爺推門而入,嘶聲說道:“坐。
”
範閑也不拂座上灰塵,很安穩地坐了下來。
靖王爺在書櫃裡翻了半天,終于翻出了一本厚書,然後遞給了範閑,說道:“看。
”
範閑一怔,雙手接了過來,一看封皮,是農藝講習,不由讷悶地看了王爺一眼。
靖王爺沉默了片刻後說道:“關于你的母親,我沒有什麼太多的話可以說,你問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其實不對,我對你不夠好,至少我被他們瞞了将近二十年。
”
王爺緩緩走出書房,用微佝的背影對着範閑,聲音有些頹喪:“我一直以為她沒有後人。
”
範閑坐在滿是灰塵的椅子上,随手翻閱着那本厚厚地農藝講習,心裡卻在想着靖王爺先前說的話,其實他能隐約捕捉到靖王的心思,那一抹青澀地,苦澀的,不能言諸于口,卻銘記終生的心思。
當一位少年初始萌動,身旁多了一位溫柔、美麗、無所不能、無所不包容的姐姐時,難免會有這樣的一場故事發生。
自己重生到這個世上時,已經是一個成熟地靈魂,但在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