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十兒?”範思轍抿了抿嘴,嘻嘻笑着說道:“哥,那可是大日子,看來大皇子真是很看重你啊居然挑這麼一天請你。
”
範閑冷笑一聲:“隻怕是王妃的意思我愁的是什麼?我說要帶弘成去,結果昨兒個王府上來人提醒了一聲,末十兒那天,咱們那位二殿下也要去。
”
範思轍倒吸一口冷氣:“天老爺啊哥哥你把二殿下打成了一灘爛泥,這又要去坐在一張桌子吃飯,當心那娘們兒來陰的。
”
範閑皺了皺眉頭,說道:“那倒不至于誰敢在大皇子府上殺人?隻不過覺着有些不好應付。
”
範思轍低下頭去,馬上想明白了哥哥憂慮什麼,大皇子選在末十兒請客,請的又是範閑和二皇子,想來是那位大皇子還存着想讓自己的兩個“弟弟”重新和平的念頭,哥哥不可能不給大皇子面子,可是更不可能對二皇子松手,難怪如此為難。
他自以為想清楚了兄長心事沉重的原因,搖頭說道:“吃便吃去,反正什麼話都不接,大殿下拿你也沒辄。
”
範閑笑了:“也是這個道理。
”他看了弟弟兩眼,忽然說道:“真要出去?那可不能下車,隻能在車上看看。
”
範思轍大喜過望,可憐兮兮看着他,自北齊歸國後,他便一直被關在府裡,就連大年初一的祭祖也隻能在車廂裡磕幾個頭,早把他憋壞了,聽着兄長有令,連連點頭不已。
車遊京都間,雪粒如柳絮般又輕輕揚揚地飄了下來。
範氏兄弟二人在京都繁華街道上逛了兩圈,中間去了一趟澹泊書局,了解了一下最近的情況。
二位東家來了,慶餘堂那位頂替七葉的掌櫃趕緊上車彙報,隻是聽取彙報隻是其次,範思轍隻是想看看這個當年自己起家時的小書局而已。
離開澹泊書局,又去了抱月樓。
馬車停在抱月樓側方隐蔽的後門外,範思轍斜仰着臉,看着這個三層的樓子,小小年紀的臉上滿是老者的喟歎,先前看着澹泊書局,已經讓他頗有感慨,此時看着這間改變了自己一生命運的妓院,腦子裡那些複雜感覺一下子湧了上來。
範閑掀開車簾走了下去,說道:“來吧。
,
範思轍大喜,什麼話也不說,跟着他下了車。
後門處早有人迎着,一行人悄悄地進了後院,沿着那條清靜的樓梯直接上了三樓,坐在了一直空着的那個房間裡。
範思轍興奮地扭着頭四處張望着,手掌不時摸一摸他親手布置的仿大魏樣式的古色家具,滿臉不舍與激動。
範閑笑着看了他一眼,心裡并不擔心弟弟的安全,在京都中,隻要他跟着自己一起出來,沒有誰敢強行做些什麼,隻是看着範思轍的神情,他的情緒忽然間生出了些許觸動像思轍和老三這種家夥,其實如果要以善惡來論,隻怕都是要被剮千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