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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态度決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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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大的利益,便會滋生多大的謊言,培養出多麼優秀的演員,範閑深深相信這一點。

    立于朝堂之上,彼此試探的乃是關于那把椅子的歸屬,這是天底下最大的利益,所以太子就算當着他的面撒個彌天大謊也不出奇。

     問題在于範閑根本無從判斷太子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假,如果他自己處于太子的位置,會不會做出這樣的承諾? 以前的事情就算了? 以太子的先天地位,太後的疼愛,還有與長公主那層沒有人知道的關系,如果再加上擁有監察院和内庫的範閑支持,日後他的登基是誰都無法阻擋的大勢,所以如果能夠謀求到範閑的支持,太子似乎可以做出足夠的犧牲。

     問題在于,以範閑的人生曆練和認知,根本認為這種交易是不可能發生的,除非太子真的變成了一個無父無母之人,而如果對方真的變成這種人,範閑又怎敢與對方并席而坐? 他和太子溫和地聊天着,偶爾也會想到初入京都時,這位東宮太子對自己良好的态度和那些故事,心中那抹複雜顔色的雲層愈發地厚了。

     “婉兒妹妹還好吧?” 在皇宮裡走了這麼久,偏生隻有東宮太子才是第一個直接問婉兒還好的人,問的很直接。

     範閑笑了笑,神思有些恍惚。

    有一句沒一句地對太子說着話,眼光卻落在對方地臉頰上,認真地看着,漸漸看出一些往日裡不曾注意到的細節。

     太子很落寞。

    很可憐。

     從東宮往宮外走去,此時夕陽已經漸漸落了下來,淡紅的暮光,照耀在朱紅的宮牆上,漸漸暈開,讓他四周地耐寒矮株與大殿建築都被蒙上了一層紅色,不吉祥的紅色。

     範閑雙手負在身後,面色平靜,若有所思,今日所思盡在太子。

    正如先前那一瞬間的感覺。

    此時細細想來,範閑才察覺到,包括自己在内的五位皇子中。

    其實最可憐的便是太子,這位東宮太子比自己的年紀隻大一點,自己出生之前葉家覆滅,而太子呢? 在葉家覆滅四年之後,京都流血夜。

    太子母系家族被屠殺殆盡,他的外公死于自己的父親之手,他失去的親人遠比自己還多。

    從那以後。

    太子就一個人孤獨地活在宮中,一直生活在緊張與不安之中,唯一可以倚靠的,便是疼愛自己地太後和皇後。

     不,皇後不算,正如父親當年說過的那樣,皇帝之所以不廢後,不易儲,正是因為皇後極其愚蠢。

    外戚被屠殺幹淨,這樣一個局勢正是皇帝所需要的。

     太子所能倚靠地,隻有太後,而當他漸漸長大,因為宮廷的環境與皇後對當年事情的深(電腦)刻記憶,造就了這位太子中庸而稍顯怯懦的性情,他沒有朋友,也不可能有朋友,隻有沉默着。

     然而慶國的皇帝不願意自己挑選地接班人永遠這樣沉默下去,所以他把二皇子挑了出來,意圖把太子這把刀磨的更利一些,最後又把範閑挑了出來,打下了二皇子,繼續來磨太子。

     這樣一種畸形的人生,自然會産生很多心理上地問題。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暴發,就在沉默中變态,太子似乎是選擇了後者,然而他的本心似乎并沒有太過恐怖的部分。

     範閑走到宮牆之下,回首看着巍峨的太極大殿在幕光之中泛着火一般的光芒,微微眯眼,心裡歎息着,自己何嘗想站在你的對立面? 太子和二皇子比較起來,其實範閑反而更傾向太子一些,因為他深知二皇子溫柔表情下的無情。

     然而他可以嘗試着把二皇子打落馬下,從而保住對方的性命,卻不能将同樣的手段施展在太子地身上。

    因為太子的地位太特殊,他要不然就是入雲化為龍,要不就是鱗下滲血堕黃泉。

     二皇子必須做些什麼,才能繼承皇位,所以他給了範閑太多機會。

    而太子卻恰恰相反,他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能做,才會自然地繼承皇位,一旦太子想透了此點,就會像這一年裡他所表現的那樣,異常聰慧地保持着平靜,冷眼看着這一切。

     然而平靜不代表着寬厚,如果範閑真的被這種假像蒙蔽,心軟起來,一旦對方真的登基,迎接範閑的,必然是皇後瘋狂的追殺報複,長公主無情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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