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
到那時,太子還會憐惜自己的性命?
隻是二皇子沒有被範閑打退,太子也沖了起來他輕輕地攥了攥拳頭,讓自己的心冰冷堅硬起來,暗想,這世道誰想活下去都是不容易的,你不要怪我。
他最後看一眼如燃燒一般的皇宮暮景,微微偏頭,這一切一切的源頭,其實都是那個坐在龍椅上的中年男人。
範閑忽然生出一絲快意,他想看看那個中年男人老羞成怒發狂的模樣,他想破去皇帝平靜的僞裝,真真撕痛他的心。
說到底,大家都是一群殘忍的人。
這一日天高雲淡,春未至,天已晴,京都城門外的官道兩側小樹高張枝丫,張牙舞爪地恐吓着那些遠離家鄉的人們。
一列黑色的馬車隊由城門裡魚貫而出,列于道旁整隊,同時等着前方那一大堆人群散開。
一個年輕人掀簾而出,站在車前搭着涼蓬往那邊看着,微微皺眉,自言自語道:“這又是為什麼?”
年輕人是範閑。
時間已經進入二月,他再也找不到更多借口留在京都,而且在這種局面下,他當然清楚自己離開京都越遠越好。
事後才不會把自己拖進水裡,隻是思思懷孕這件事情,讓他有些頭痛後來府中好生商量了一下,決定讓婉兒留在京都照顧,讓他單身一人再赴江南。
今天就是他離開京都的日子,有了前車之鑒,他沒有通知多少人,便是太學裡面那些年輕士子們也沒有收到風聲,這次的出行顯得比較安靜,多了幾分落寞。
範閑看着官道前方那些正在整隊的慶國将士。
微微皺眉。
不多時,那邊廂離情更重地送軍隊伍裡脫離出了幾騎,這幾騎直接繞了回來。
駛向了範閑車隊,得得馬蹄聲響,範閑微微一笑,下了馬車候着。
幾騎中當先的是一位軍官,身上穿着棉襯薄甲。
看着英氣十足,身後跟着的是幾位副手。
那名軍官騎至範閑身前,打鞭下馬。
動作好不幹淨利落,待他取下臉上的護甲,露出那張英俊溫潤地面容來,才發現原來此人竟是靖王世子李弘成。
“想不到咱們哥倆同時出京。
”李弘成重重地拍了拍範閑的肩膀,笑着說道。
範閑搖搖頭,歎息道:“在京都呆的好好的,何必要去投軍?男兒在世,當然要謀功業,可是不見一定要在沙場上求取如果不是王爺告訴我。
我還不知道你有這個安排。
”
慶國于馬上奪天下,民風樸實強悍,便是皇族子弟也多自幼學習馬術武藝,從上一代起就有從軍出征的習慣,在這一代中,大皇子便是其中的楷模人物,從一名小校官做起,卻生生爬到了大将軍王的位置。
李弘成沉默片刻後說道:“你也知道,我如果留在京都,父王就會一直把我關在府裡那和蹲大獄沒什麼區别,我甯肯去西邊和怪模怪樣的胡人厮殺,也不願意再受這些憋屈。
”
範閑沉默許久後,擡起頭緩緩說道:“你一定要保重,不然我會心有歉意。
”
“如果能讓你心生愧疚,此次出征也算不虧。
”李弘成微微怔後,笑了起來:“人生在世,總要給自己找幾個目标,這次我加入征西軍,何嘗不是滿足一下自幼的想法。
”
範閑說道:“我可不知道你還有這種人生理想,我本以為你的人生理想都在花舫上”
二人相對一笑,注意到身邊還有許多人,不便進行深談。
李弘成牽着馬缰與範閑并排行着,來到官道下方地斜坡上,此處無葉枯枝更密,将天上黯淡的日光都隔成了一片片的寒厲。
一片安靜,沒有人能聽到二人地說話。
李弘成沉默片刻,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種放松的笑容,開懷說道:“這兩年的事情已經讓我看明白了在京都裡,我是玩不過你的,老二也玩不過你這樣也好,就把京都留給你玩吧,我到西邊玩去。
”
範閑苦笑了起來,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如何接話,半晌後誠懇說道:“此去西胡路途遠且艱難,你要保重于軍中謀功名雖是捷徑,卻也是兇途,大殿下如今雖然手握軍權,可是當初在西邊苦耗的幾個年頭,你是知道那是多麼辛苦。
”
李弘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認真說道:“既然投軍,自然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