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現罷了。
”
他頓了頓,忽然覺得在這分離的時刻,對弘成如此不留情面的說話顯得太過刻薄,忍不住搖了搖頭,把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你此次西去,不用停留在我和老二之間,是個很明智的決定。
站在我的立場上,我必須謝謝你。
”
“謝什麼?”李弘成苦笑說道:“謝謝我逃走了,以免得将來你揮刀子的時候,有些不忍心?”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看着李弘成的手牽住了缰繩,範閑心頭一動,第三次說道:“此去西邊艱難,你要保重。
”
李弘成沉默良後。
輕輕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回身望着範閑半刻後輕聲說道:“如果我死在西邊你記住趕緊把我死了的消息告訴若若人都死了,她也不用老躲在北邊了。
畢竟是異國它鄉,怎麼也不如家裡好。
”
範閑知道世子對妹妹留學的真相猜地透徹,心頭不由湧起一陣慚愧,拱了拱手,強顔罵道:“活着回來。
”
李弘成哈哈大笑,揮鞭啪啪作響,駿馬沖上斜坡,領着那三騎,直刺刺地沿着官道向西方駛去,震起數道煙塵。
範閑眯眼看着這一幕。
暗中替弘成祈禱平安。
當天暮時,監察院下江南的車隊再次經過那個曾經遇襲的小山谷,一路行過。
偶爾還能看見那些山石上留下的戰鬥痕迹,範閑舔了舔有些發幹地嘴唇,心中湧起一股強大的殺意,此去江南乃是收尾,等自己把所有的一切搞定後。
将來總要想個法子,把那秦家種白菜的老頭砍了腦袋才好。
自從秦恒調任樞密院副使,沒了京都守備的職司後。
秦家老爺子依然如以往一樣沒有上朝,範閑此次過年也沒有上秦家拜年,隻是送了一份厚禮,說不定對方肯定不知道範閑已經猜到了山谷狙殺的真兇是誰。
範閑此時心裡盤算的是皇帝究竟是怎樣安排的,借由山谷狙殺一事,朝廷裡的幾個重要職司已經換了新人,成功地進行了一次新陳代謝,隻是老秦家和葉家在軍中的威望依然十足,皇帝肯定不滿意現在地狀态。
皇帝究竟會怎樣做呢?範閑經常扪心自問。
如果是自己坐在龍椅上,此次對軍方的調動肅清一定會做的更徹底一些,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地小打小鬧,依然給了這些軍方大老們足夠的活動機會。
也許是西胡的突然進逼,打亂了皇帝的全盤計劃,也許是北齊小皇帝的妙手釋出上杉虎,讓皇帝不得已暫時留住燕小乙。
可是慶國七路精兵,還有四路未動大皇子西征時所培養起來地那批中堅将領都還沒有發揮的戰場,需要如此倚重秦葉燕這三派老勢力嗎?
範閑搖搖頭,隐約猜到了某種可能性,比如示弱,比如勾引,像紅牌姑娘一樣的勾引隻是這種計劃顯得太荒唐,太不要命,便是放肆如範閑,也不敢相信皇帝敢不顧慶國存亡而做出這種安排來。
車隊過了山谷,再前行數裡,便與五百黑騎會合在了一處。
戴着銀色面具地荊戈前來問禮後,便又沉默地退回了黑騎之中,有五百黑騎逡巡左右,在慶國的腹地之中,再也沒有哪方勢力能夠威脅到範閑的安全。
範閑忽然心頭一動,眉頭皺了起來,輕輕拍拍手掌。
馬車的車廂微微動了下,一位監察院普通官員掀簾走了進來。
範閑看了他一眼,佩服說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刺客,僞裝的本事果然比我強出太多。
”
影子刺客沒有笑,死氣沉沉問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回京。
”範閑盯着他的雙眼,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馬上回到院長大人身邊,從此時起,寸步不離,務必要保證他的安全。
”
影子皺了皺眉頭,他是被陳萍萍親自安排到範閑身邊來的,不料此時範閑卻突然讓他回到陳萍萍身邊。
範閑沒有解釋什麼,直接說道:“我地實力你清楚,他是跛子,你也清楚,去吧。
”
影子想了想,點了點頭,片刻間脫離了車隊的大隊伍,化作了一道黑影,悠忽間穿越了山谷田地,往着京都遁去。
範閑确認影子會回到陳萍萍的身邊,那顆緊繃的心終于放松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此次離京,他一直覺得心中十分不安,如果僅僅是太子那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