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至于會危害到老跛子的安全,可是範閑就是覺得隐隐恐懼,總覺得京都會有超出自己想像的大事發生。
一旦大事降臨,父親身邊有隐秘的力量,宮裡那些人不是很清楚,而且父親一向遮掩的極好,就算京都動蕩,他也不會是首要的目标。
而陳萍萍不一樣,如果真有大事發生。
那些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糾集所有地力量,想盡一切辦法殺死他,殺死皇帝最倚靠的這條老黑狗。
這是數十年裡大陸動蕩曆史早已證明的一條真理想要殺死慶國皇帝。
就必須先殺死陳萍萍。
雖然範閑清楚老院長大人擁有怎樣的實力和城府,陳圓外地防衛力量何其恐怖,可是沒有影子在他身邊,範閑始終心裡不安。
車隊一路南下,南下,行過渭河旁的丘陵,行過江北的山地,渡過大江,穿過新修的那些大堤,來到了穎州附近。
河運總督衙門一個分理處,便設在這裡。
當夜,範閑沒有召門生楊萬裡前來見自己。
一方面是他想親自去看看萬裡如今做的如何,二來他急着查看這些天裡京都傳來的院報,以及江南水寨傳遞來的民間消息。
京都一片平靜,範閑計劃的那件事情還沒有開始,而且也沒有那些危險的信号傳來。
範閑坐在桌邊。
憑借着淡淡的燈光看着那卷宗,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來,或許是在危險地地方呆的太久了。
以至于顯得過于敏感了一些,以慶國皇帝在民間軍中的無上威望,在慶國朝官系統地穩定忠誠,這天下誰敢造反?
深夜時分,街上傳來打更的聲音,範閑此時已經從驿站裡單身而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夜行人,遮住了自己的面容。
既然天下大勢未動,那自己的幾件小事就必須開始了。
在城外地一間破落土神廟裡。
範閑找到了那張青幡,看到了青幡下正睜着眼睛看着塑像發呆的王十三郎。
“小箭兄的事情,我很滿意。
”
範閑坐在了他地對面,微笑說道:“隻是聽說你也受了重傷,沒想到現在看起來恢複的不錯。
”
王十三郎苦笑說道:“我的身子可能比别人結實一些。
”
“結實太好,因為我馬上要安排你做一件事情。
”範閑笑着說道:“我會慢慢回杭州蘇州,但你要先去,去與某個人碰個頭,然後你替我出面,幫我收些欠帳回來。
”
“欠帳?”
“是啊。
”範閑歎息說道:“好大一筆帳目。
”
王十三郎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明家的事情我不能幫手,你知道我雲師兄一直盯那裡的。
”
“廢話,如果不是雲之瀾盯着,我讓你去做什麼?”範閑笑着說道:“這是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想和你們東夷城打打殺殺,所以你出面最合适了。
”
王十三郎苦笑說道:“我隻是表明家師的一個态度,并不代表,我會代表家師去鎮住雲師兄。
”
“我也不會愚蠢到相信你們東夷城會内讧。
”範閑搖了搖頭,看着他身邊的青幡,開口說道:“隻是擁有這筆帳目的東家就是我可是我不方便出面,便是我地門生下屬都不方便出面,本來想着随便調個陌生人來做,可是我又怕明家被逼急了,把那個陌生人宰了你水平高,自然不用怕這些粗俗的生命威脅。
”
王十三郎吃驚說道:“為什麼這麼信任我?難道不怕我把這些帳目吞了?不怕我和明家說清楚?”
“你吞不了,你隻是去冒充職業經理人。
”範閑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這些新鮮名詞兒,直接說道:“至于明家,已經被我系死了,隻是你出面去緊一下繩扣。
”
王十三郎哀聲歎氣說道:“小範大人,我并不是你的殺手。
”
“态度。
”範閑笑着寬慰道:“态度決定一切,你那師傅既然想站牆,就要把态度表現的更明确一些,不然明家全垮了之後,我可不敢保證行東路的貨物渠道能不能暢通。
”
“行東路不暢,吃虧的也包括你們慶國。
”王十三郎不喜歡被人威脅。
範閑認真說道:“慶國是陛下的,不是我的,所以我不在乎吃虧,而東夷城是你師傅的,所以他在乎吃虧,這就是最大的區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