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這種事情。
大掌櫃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笑着對身旁地助手說道:“明六爺借了多少銀子了?”
“已經超出額度了。
”那名助手恭恭敬敬說道,他對于大掌櫃的手段十分佩服,因為他清楚,此時的招商錢莊實際上已經擁有了接近一半的明家,雖然明家的産業價值絕對不止這些,但是财富這種東西,一旦反映在票據上,一旦處于某種比較巧妙的時刻,總是會縮水很多地。
“那位客人帶着印契?”
“是。
”
大掌櫃點了點頭,知道主人家準備動手了,隻是他不是還沒有回江南嗎?
在招商錢莊背後的那間偏房裡,大掌櫃一眼就瞧見了那張青幡,恭敬請示道:“這位大人,接下來應該怎樣做?”
王十三郎一入蘇州,便來到了招商錢莊,他當然知道這家錢莊與明家的合作關系,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不,應該說是全天下地人都沒有想到這家錢莊居然是範閑的!
他的嘴唇有些發苦,再一次感覺到師尊為何會如此重視範閑,為什麼會讓自己來代表他的一部分态度,他也清楚,範閑在那間破神廟裡和自己說的話并不虛假,招商錢莊已經擁有了明家足夠多的借據,在這件事情裡,自己隻是一個要帳的打手并不可能改變這一切。
就算他此時通知東夷城,通知明家,也不可能改變已經注定的事實。
明家完了,準确地說,在明青達跪在範閑面前,暗中殺死明老太君,以悲戚的态度,求得天下的同情,把範閑的雷霆一擊拖住之前明家就已經完了。
明家所做的這一切努力,都隻是很多餘的動作,很無力的掙紮。
範閑之所以一直沒有動手,是因為他以前還要對付來自京都的壓力。
而現在他動手,一定是因為他清楚,京都裡的貴人們再也沒有多餘的力量可以幫助到明家。
王十三郎皺起了眉頭,心想範閑會用什麼樣的手段,拖住京都裡長公主對明家的支持呢?
“我不懂這些。
”王十三郎歎了口氣,“什麼時候去要帳,我跟着你去。
”
大掌櫃笑了笑,很久以前,他是戶部一名很成功的官員,現在,他是一名很成功的高利貸操作者,對于清鋪這種事情,他很拿手:“東家那邊還會有行動配合,麻煩大人在蘇州城裡多等幾天。
”
王十三郎心想,範閑要清算明家,光靠借據肯定是不夠的,他還會有什麼動作呢?
範閑在江南的動作提前開始,因為他需要打這個時間差,而真正導緻江南動作的京都動作,也在這一刻慢慢開始了。
二月中的一天,被拖的焦頭爛額的東夷城繡布莊老闆終于得到了一個好消息,送出去的銀票起了作用,明天,對,就是明天,繡布就要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