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直接對薛清禀報道:“總督大人,明家出事了!”
明家出事了?
薛清在心中一驚,暗歎範閑動手好快,面色卻依然平靜,問道:“具體講來。
”
那名官員吞了口口水,說道:“上午的時辰。
内庫轉運司衙門上明園收了一批帳,名目好像是銀鏡。
”
薛清知道那批銀鏡被範閑使人砸碎的内幕,眉頭微皺。
也不禁有些心疼,問道:“那又如何?明家簽了協議,這銀子自然是要給地。
”
這話明顯是偏着範閑那邊,朝廷對付商家,總是這樣的不要臉。
“關鍵不是這筆銀子。
”那名官員看了總督大人一眼,小心說道:“聽說明家地周轉出了問題,與他家有關聯的幾家錢莊現在都去明園裡逼債了!”
逼債?
薛清霍地一聲站了起來,明家在江南綿延百年,敢上明園逼債地可沒有幾個,一則明家銀子多,二則也沒有錢莊願意得罪它家,這這怎麼今天卻忽然變了?薛清的心裡馬上轉過無數個念頭,難道範閑整了明家一年,竟把明家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如果明家真的還不出錢,被那些錢莊們逼的商行賤賣,家族大亂這薛清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知道陛下的意思,明家一家要讓朝廷控制,但是明家不能亂!
明家一旦真地破産,不說那族中的數萬百姓,與之息息相關的江南百姓怎麼辦?
“太平錢莊也去了?”
“沒有”
“派人去明園外盯着。
”聽到明家最大的合作夥伴太平錢莊沒有參與此事,薛清心下稍安,但面色依舊陰沉,吩咐道:“告訴那些人,明家與錢莊間的糾紛朝廷不管,但是明家不準倒!”
範閑和薛清一樣,都很明白皇帝老子的意思,明家是要吃地,而且要整個吃過來,吃相還不能太難看,不能讓明家自身的實力折損太多,從而影響了整個江南的穩定。
所以他也不會眼睜睜看着明家倒。
明青達也不可能看着明家倒。
所以此次逼債并沒有存着清盤地念頭,隻是想謀取一些極大的好處。
而今日,之所以是幾家錢莊一起去明園要錢純粹是因為範閑依然存着一絲奢望能夠把招商錢莊的幕後東家掩藏起來。
這世道,欠錢的永遠比借錢出去的有道理,有底氣,所以明家當代主人明青達捧着微溫的茶碗,一口一口緩緩啜着茶水,眼皮子都懶得擡一眼,雖然他的下方坐着的是各家錢莊的代表,從名義上來說都是他的債主。
而那些錢莊的掌櫃們也沒有身為讨債人的自覺,很猥瑣地坐在椅子上,隻敢放上三分之一屁股,偶爾擡眼看看明家主人,眼中便會閃過一絲害怕。
哪裡像是來讨債的。
這些錢莊掌櫃知道自己都是小螞蟻,隻要明家主人動動手指頭,就可以把自己捏死,把自己從江南這塊地方上趕出去。
但是今天他們不得不來,因為連着一年明家所經曆的風風雨雨,已經讓他們起了擔心,加上被有人心挑弄了一番,今天都彙聚到了明家地會客廳裡。
他們代表着資本,雖然銀子不多,但依舊是資本。
資本最心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