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損失。
尤其是這一個月裡。
所有的人都知道,監察院對明家的打擊力度又大了起來。
明家連受損失而最近那批銀鏡的報廢,今天上午内庫轉運司的逼銀,終于成功地壓垮了這些錢莊掌櫃們的心理防線。
一位老掌櫃苦着臉,恭恭敬敬說道:“明老爺,明家執江南商界牛耳已近百年,若說還不出銀子那是誰也不信的,隻是最近市面上傳言極多。
總想來求老爺子給咱們這些人一個準話。
”
“準話?”明青達厭惡地皺了眉頭,這些螞蝗一般的無恥東西!往常跪着上門,自己都懶得正眼看一眼,如今居然敢來向自己讨話!
明老爺子根本不在乎這些錢莊掌櫃,就算現在明家的周轉再困難,還掉這些銀子還是綽綽有餘。
他地眼角餘光隻是淡淡瞥着一直安靜坐在最後方的那位掌櫃。
那位掌櫃是招商錢莊地大掌櫃。
身後站着一位面相英俊的年輕人,招商與明家地關系,沒有太多人知道。
招商錢莊在江南的名聲也并不響亮,所以他坐在了最後面。
明青達心裡有些不祥的預感,招商錢莊今天來湊什麼熱鬧?
他沒有興趣再和這些掌櫃們說什麼,端起茶碗送客,同時冷漠地讓這些人去帳房裡把所有的借貸清掉,攏共十幾萬兩的債務,明家受不得這種屈辱。
那些錢莊掌櫃們心中大喜之後複又大驚,首先是錢終于拿到手了,雖然損失了些利息,驚的卻是,看明家這種豪氣難道是自己這些人收到的風聲有問題?
所有地掌櫃們都退了出去,明青達偏着頭饒有趣味地看着一直未動的那位掌櫃,輕聲說道:“我知道,他們都是被你勸着來的。
”
招商錢莊的大掌櫃溫和笑了起來,并沒有反駁這句話。
明青達眉頭微皺說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
都是在商界浮沉了無數年的老狐狸,從這一年與招商錢莊的配合看起來,明青達心知肚明,這位從不出名地錢莊大掌櫃,當年也一定是位狠角色。
此時所有的閑雜小蝦都走了,二人說話便直接了許多。
明青達清楚明家向招商錢莊一共調了多少的銀兩,如果招商錢莊先前也加入到逼債清盤地隊伍之中,明家也隻能去賣田賣房,就算此次支撐下來,家族也會元氣大傷而對方既然一直沉默到現在,那肯定也不會是看明家笑話的,一定另有所求。
而以招商錢莊手中握着的那些借據,确實已經有資格從明家手上要些什麼。
大掌櫃微微一笑,說道:“明老爺子,我家東家要與您合作。
”
合作?明青達的眼睛眯了起來,寒光一放即斂,錢莊與商家合作,是怎樣的合作?他閉目沉思片刻,便輕聲說道:“不行。
”
不行二字雖輕,卻是擲地有聲,不容人置疑。
大掌櫃似乎也沒有想到明家居然會如此直接地拒絕,微微一怔後依舊是笑了起來:“不行也要行。
”
明青達猛睜雙眼,用一絲憐惜與不屑的目光盯着掌櫃,冷冷的聲音從牙縫裡滲了出來:“你是在威脅我?”
“不敢。
”錢莊大掌櫃溫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