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而是真地被吓慘了本以為小範大人安排的這條線索埋的極深,而且看似與自己八竿子也打不着關系,應該會讓自己遠遠地脫離此事,沒有料到在這個深夜裡,自己竟會跪在了九五至尊地面前。
皇帝沒有正眼看他,直接問道:“東宮死了位宮女?”
“是。
”洪竹不敢有半分猶豫,為了表現自己的坦蕩與赤誠。
更是拼了命地擠壓着肺部,力求将這一聲應的無比的幹脆,然而氣流太強,竟讓他有些破聲,聽上去十分沙啞。
他答話的聲音回蕩在禦書房内,有些刺耳難聽,皇帝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頭,說道:“聲音小些将當時地情況說來。
”
洪竹老老實實地将皇後因何想起了那塊玉玦,又如何開始查宮,如何查到那名宮女,誰進行的訊,宮女如何自殺,都說了一遍。
皇帝似乎是在認真聽,又似乎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眼光始終落在奏章上,随意問道:“那宮女撞柱的時候,你可親眼看見?”
“沒有。
”洪竹回答地沒有遲疑,内心深處大喚僥幸,若不是當時皇後娘娘有别事留下自己,這時候答應就斷沒有這般自然了。
禦書房又陷入了平靜之中,許久之後,皇帝忽然擡起頭來,似笑非笑看着洪竹,說道:“你今日為何如此害怕?”
洪竹吞了一口唾沫,臉上很自然地流露出恐懼與自責交雜的神情,跪在地上一面磕頭一面哀聲說道:“奴才有負聖恩,那宮女自殺的消息沒有及時前來回報,奴才該死。
”
皇帝怔了怔,笑了起來,罵道:“朕讓你去東宮服侍皇後娘娘,又不是讓你去做密探,這等小事,你當然不用來報朕知曉。
”
洪竹點頭如搗蒜,心裡卻在想些别的。
一年前,他被一直寵信有加的皇帝從禦書房逐到東宮,在外人看來當然是因為範閑在皇帝面前說了他壞話,但隻有他自己清楚,陛下隻是借這個理由,讓自己去東宮裡做金牌小卧底,而且這一年裡,自己這個小卧底做的不錯。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的怯懦,強打精神想着,就連陛下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是誰的人,這發些抖又算得了什麼呢?
皇帝本來還準備開口問些什麼,卻忽然間皺眉住了嘴,轉而說道:“這一年在東宮,皇後娘娘對你如何?”
“娘娘待下極為寬厚,一衆奴才心悅誠服。
”洪竹這話說的很有藝術。
皇帝笑了起來。
用極低地聲音自言自語說道:“為了塊玉就死了個宮女,這也算寬厚?”
等洪竹走後,姚太監安靜地站在了皇帝的身邊,等着陛下地旨意。
皇帝沉默許久後說道:“洪竹沒說假話。
那宮女的死看來确實沒什麼問題,隻是”他笑了起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