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過程太沒有問題了。
”
姚太監腦中一震,明白陛下的意思,慶國開國以來,皇宮裡各式各樣離奇的死亡不知發生了多少次,再怎樣見不得光地陰謀與鮮血,都可以塗上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然而往往當理由過于充分,過程過于自然。
這死亡本身,反而值得懷疑。
“有些事情,朕是不相信的。
你也不要記住。
”皇帝平靜說道。
姚太監跪了下來。
“請洪公公來一趟。
”
姚太監此時隐懼之下,沒有聽清楚陛下的話,下意識回道:“小洪公公剛才出去。
”
皇帝皺眉,有些不悅之色。
姚太監馬上醒了過來,提溜着前襟。
向門外跑了出去,在過門檻的時候險些摔了一跤。
自從範閑三百詩大鬧夜宴那日之後,也正是皇宮近十年來第一次被刺客潛入之後。
自開國後便一直呆在皇宮裡的洪公公,當年的首領太監,便變得愈發沉默起來,低調了起來,整日價隻願意在含光殿外曬太陽。
但是宮裡朝中沒有一個人敢小瞧他,反而因為他的沉默愈發覺着這位老太監深不可測起來。
即便如今宮中的紅人洪竹,其實也是因為他的關系,才有了如今地地位。
就連太後和皇帝,對于這位老太監都保持着一定的禮數。
然而今天皇帝陛下直呼其名道:“洪四癢。
你怎麼看?”
上一次慶國皇帝這樣稱呼這位老太監時,是要征詢他對于範閑的觀感,其時洪老太監回答道,認為範閑此人過僞。
隻有在這種重要地、需要洪公公意見的時候,皇帝才會認真地直呼其名。
在旁人看來,這或許是一種不尊重,但皇帝的意思卻是恰好相反,他一向以為稱呼洪公公為公公,會讓對方想到身體的隐疾,而直呼對方的姓名,反而更合适一些。
洪公公微微佝着身子,一副似睡似醒地神情,輕聲回道:“陛下,有很多事情不在于怎麼看,就算親眼看見的,也不見得是真的。
”
皇帝點點頭,說道:“朕這人地性子一向有些多疑,朕知道這樣不好,有可能會看錯,所以請您幫着看看。
”
洪公公恭謹一禮,并無太多言語。
皇帝沉默許久後說道:“承乾這半年精神一直不錯,除了日常太傅教導之外,也時常去廣信宮聽雲睿教他治國三策,朕有些好奇,他的身子怎麼好的這麼快。
”
雖然說如今皇族裂痕已現,但至少表面上沒有什麼問題,皇帝深知自己的胞妹在權術一道上深有研究,所以往常并不反對太子與長公主走的太近,甚至還暗中表示了贊賞,然而
“麻煩您了。
”皇帝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看洪公公一眼。
洪公公慢慢地佝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