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緩緩關了禦書房的門,走遠了一段距離,回首望着裡面的燈光,在心底裡歎了一口氣,對自己說道:“既然知道自己多疑,最後又何必說自己好奇陛下啊,你這性子應該改改了,慶國的将來,可都在您的一念之間。
”
後幾日一名太醫暴病而亡。
又幾日一位遠房宗親府上地貴人郊遊不慎墜馬。
再幾日,京都有名的回春堂忽然發生了火災,死了十幾人。
在火災發生的當天夜裡,一臉木然的洪公公再次出現在皇帝的面前,用蒼老的聲音禀報道:“老奴查到太醫院,那位太醫便死了。
老奴查到宗親府上,那位貴人也死了。
老奴查到回春堂,回春堂便燒了。
”
今夜慶國皇帝陛下沒有批閱奏章,很仔細地聽着洪公公的回報,聽完了這句話,他的唇角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
有人想隐瞞什麼。
而不論是在宮中,在京中,能夠事事搶在你地前面的人不多。
”皇帝平靜說道:“她的手段,我一向是喜愛的。
”
洪公公沒有說話。
長公主地手段,整個天下都清楚,隻不過這幾年裡一直沒有施展的餘地,若這種手段放在幫助陛下平衡朝野,劍指天下上,陛下當然喜愛,可如果用在毀滅痕迹,欺君瞞上中,陛下當然很不喜愛!
洪公公從懷中取出一枚藥丸遞了過去,說道:“隻搶到一顆藥。
”
皇帝用手指頭輕輕地捏玩着。
微一用力,藥丸盡碎,異香撲鼻。
他的眼中一片冷漠,說道:“果然好藥。
”
洪公公平靜說道:“有可能是栽贓。
”
“所以什麼事情還是要親眼看見才可以。
”皇帝說道:“先休息吧,不論這件事情最後如何,不要告訴母後。
”
洪公公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心裡清楚,就算以自己的身份,可是這宮裡有很多事情依然是不能看的。
微風吹拂着皇宮裡的建築。
離廣信宮不遠處的一個圓子裡,身着黃衫的慶國皇帝從樹後閃出身來,微微低頭,心裡覺得有些奇怪,明明洪四癢已經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為什麼她還不收斂一些?
然而這一絲疑惑早已被他心中的憤怒與荒謬感所擊碎了,皇帝地眼中充斥着一股失敗失望失神的情緒。
中年男子沒有回去寝宮,依然在禦書房裡歇息。
在這個夜裡,他思考了很久。
然後問了身旁服侍的姚太監一個奇怪地問題:“洪竹會不會知道什麼?”
姚太監緊張地搖搖頭,勸說了幾句。
他必須在陛下隐而不發的狂怒下保住洪竹的性命,也才能盡可能地保證自己的安全。
“朕想殺了他”皇帝皺眉說道:“朕想殺了這宮裡所有人。
”聲
然後他平靜了下來,用一種異常冷漠的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