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廬裡的聲音充滿了諷刺與一種近乎狂妄的自大味道,将慶國那對高高在上的兄妹狠狠地批判了一番,說道:“幽禁?白癡才會相信,他們兩兄妹一個當神一個當鬼,搞了這麼十幾年,怎麼就忽然翻臉?翻便翻吧,總要尋個理由才是如今慶國朝廷扔出來那些理由,算理由嗎?”
雲之瀾的膝蓋有些痛,他知道師尊這時候自顧自說的高興,明顯忘了自己還跪着,揉了揉膝蓋自己爬了起來,臉上全是苦笑之意,心想師尊大人大多數時候的人生顯得很“荒謬”,但是在大方向上總是有一種令人折服的耐性,在有些細處,也有些神來之筆比如小師弟。
可是此時師尊的話語明顯又荒謬了起來,難道說他認為慶國京都發生的這件大事,純粹是慶國皇帝和長公主吃多了沒事兒幹,不惜折損皇室顔面,演戲給天下人看?
雲之瀾無論如何不會相信這一點,說了幾句話表示了自己的意見。
劍廬裡那位大宗師沉默了下來,似乎覺得自己這個判斷确實有些問題,不過在他心中,慶國人,尤其是慶國的皇室,毫無疑問是天底下最龌龊,最無恥,最肮髒,最下流,最腹黑的一群生物,要讓他相信慶國皇室真的出現這麼大的裂縫,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下意識裡認為,慶國是不是又準備讓自己戴什麼黑鍋了。
這個認識讓他很憤怒,很黯然,于是有些聽不進去雲之瀾的話語。
雲之瀾身為東夷四顧劍一脈首徒。
除了受長公主之邀赴兩次慶國無功之外,其餘時間都代表着師尊的意旨,配合着東夷城城主,維系着這座城池以及周邊小國地安甯,對于政務一屬,比那位世稱白癡的大宗師要精明許多。
自從慶國京都發生那件事情後,他便敏銳的察覺到,似乎有一個可趁之機,出現在了東夷城的面前。
如果能夠掌握住這個機會,東夷城最大的威脅。
便可以消除,再也不用像棵騎牆的大樹一樣。
在慶國的權貴之間周旋犧牲。
尤其是長公主沒有死,這個事實讓雲之瀾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極其誠懇地向師尊複述了一遍。
草廬裡再次沉默了下來,四顧劍沒有再說話,隻是一味地沉默,許久之後那個聲音緩緩說道:“眼下不能插手,誰知道是不是一個坑呢?”
雲之瀾表示明白,心裡卻在苦笑。
他并不明白,廬中那位偉大的劍者。
那位白癡的宗師。
并不僅僅是被慶國地腹黑搞怕了,更關鍵的是。
如果東夷城要利用慶國地内部争鬥,需要一個極好的時機,而慶國身為天下第一強國。
這種時機不可能由外界地人們營造,而隻能等待慶國内部的人們發出邀請。
不論是四顧劍還是苦荷,都是慶國之外的兩株參天大樹,這兩株樹不能輕易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能輕易地随着山間的風勢舞動,因為他們一旦往一個方向去,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