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在影子與範閑兩大九品高手夾攻時依然如鋼如鐵的手。
竟抖了起來。
慶國尚是春末,而遙遠南方的國境線上,已經是酷熱一片,四周茂密的樹林都高空的太陽曬地有氣無力,搭軟在山石之上,而那些山石之上地藤蔓卻早被石上的高溫洪烤地快枯了。
熱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密林裡地濕度,南方不知怎麼有這麼多地暴雨。
雖然雨勢持續地時間并不長。
可是雨水落地,還未來得及滲入泥土之中,便被高溫烘烤成水蒸氣。
包裹着樹林。
動物與行走在道路上地人們,讓所有的生靈都變得艱于呼吸起來。
一行浩浩蕩蕩地隊伍。
正懶洋洋地行走在官道上。
負責天國顔面的禮部鴻胪寺官員都扯開了衣襟。
毫不在乎體統。
軍紀一向森嚴。
盔亮甲明地數百禁軍也歪戴衣帽。
就連圍着正中間數輛馬車地宮廷虎衛。
眼神都開始泛着一股疲憊與無賴地感覺。
正中間地馬車,坐着慶國地太子殿下。
此時距離他出京已有一個多月地時間,南诏國
十分順利,在那位死去的國王靈前扶棺假哭數場,又個小孩子國王說了幾句閑話,見證了登基的儀式後。
太子殿下一行人便啟程北歸。
之所以選擇在這樣的大太陽天下行路,是因為日光烈時,林中不易起霧。
而南诏與慶國交界處的密林中。
最可怕地就是那些毒霧了。
太子李承乾敲了敲馬車的窗棂,示意整個隊伍停了下來,然後在太監的攙扶下走下馬車,對禮部地主事官員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一位虎衛恭謹說道:“殿下,趁着日頭走。
免得被毒霧所侵。
”
太子微笑說道:“歇歇吧,所有人都累了。
”
“怕趕不到前面地驿站。
”那名虎衛為難說道。
“昨日不是說了,那驿站之前還有一家小的?”太子和藹說道:“今晚就在那裡住也是好的。
”
那名先前被問話的禮部官員勸阻道:“殿下何等身份。
怎麼能随便住在荒郊野外?天承縣的驿站實在太破。
昨夜拟定地大驿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殿下。
”
太子堅持不允,隻說身邊的随從們已經累的不行了。
禮部官員忍不住微懼問道:“可是誤了歸期”
“本宮一力承擔便是。
總不能讓這些将士們累出病來。
”太子皺着眉頭說道。
便有命令下去,讓一行數百人就地休息。
今夜便在天承縣過夜應該能趕得及。
那些軍士虎衛們聽着這話,頓時松了一口氣,對太子謝過恩。
便在道路兩側布置防衛,分隊休息。
衆人知道是太子心疼己等辛苦,紛紛投以感激地目光。
隻是不敢讓太子看到這絲目光。
這一個多月裡,由京都南下至南诏。
再北歸。
道路遙遠艱險,但太子殿下全不如人們以往想像地那般嬌貴。
竟是一聲不吭,而且對這些下屬們多有勸慰鼓勵。
說不出的和藹可親。
一路行來,所有人都對這位太子殿下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覺得殿下實在是憐惜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