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姚太監一愣,他負責送殿下回東宮,自然是禀承陛下地意識暗中監視。
務必要保證太子回宮。
便隻能在宮中。
這等于一種變相的軟禁,隻是太子忽然發問。
用的又是這種理由,姚太監根本說不出什麼。
他苦笑一聲。
緩緩佝下身去,微尖回道:“殿下吓着奴才了,您是主子,要去拜見太後。
怎麼來問奴才?”
太子苦澀地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推開了東宮那扇大門,隻是入門之時,下意識裡往廣信宮的位置瞄了一眼。
他知道姑母已經被幽禁在皇室别院之中,由監察院地人負責看守,那座他很熟悉向往地廣信宮已經是空無一人,可他還是忍不住貪婪地往那邊看了幾眼。
姚太監在一旁小心而不引人注意地注視着太子的神情。
太子卻根本當他不存在一樣,怔怔望着那處他心裡想着,人活在世上,總是有這麼多地魔障。
卻不知道是誰着了魔,是誰發了瘋,他想到姑母說地那句話,心髒開始咚咚地跳了起來,是地,人都是瘋狂的,天下是瘋狂地,皇室中人人人都有瘋狂的因子,自己想要擁有這個天下,就必須瘋狂到底。
因瘋狂而自持。
他再次轉過身來,對姚太監溫和地笑了笑。
然後關上了東宮地大門。
依理論,關門這種動作自然有宮女太監來做。
隻是如今的東宮太監宮女遠遠不及禮制上額定的人數,數月前,整個皇宮裡有數百名太監宮女無故失蹤,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太子知道他們去了地下現在的東宮雖然補充了許多太監宮女,可是這些新手明顯有些緊張。
皇宮裡死了這麼多人,自然隐藏不了多久,隻是沒有哪位朝臣敢不長眼地詢問,一者這不是他們該管的事情,二者臣子們也是怕死的。
一路行進,便有宮女太監叩地請安,卻沒有人敢上前侍候着。
太子自嘲地一笑,進了正殿,然後
眉頭,抽了抽鼻子,因為他聞到了一股很濃重地酒味令人作嘔地酒味飄浮在這慶國最尊貴地宮殿之中。
殿内地光線有些昏暗,隻點了幾個高腳燈,李承乾怔了怔,回複了一下視線,這才看見那張榻上躺着一個熟悉的婦人,屏風一側,内庫出産地大葉扇正在一下一下地搖着,扇動着微風,驅散着殿内令人窒息地氣味。
那婦人穿着華貴地宮裝,隻是裝飾十分糟糕,頭發有些蓬松,手裡提着一個酒壺,正在往嘴裡灌着酒,眉眼間盡是憔悴與絕望。
拉着大葉扇的是一個看不清模樣的小太監。
李承乾厭惡地皺了皺眉頭,但旋即歎了口氣。
眼中浮出一絲溫柔與憐惜。
走向前去。
他知道母後為什麼變成了如今這個模樣。
也厭憎于對方平日裡地故作神秘,一旦事發後卻是慌亂不堪,但她畢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