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母親。
“母親。
孩兒回來了。
”
半醉地皇後一驚。
揉着眼睛看了半晌。
才看清了面前地年輕人是自己地兒子。
半晌後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踉跄地坐了起來。
撲到太子地面前,一把将他抱住,嚎哭道:“回來了就好。
回來了就好。
”
太子抱着母親地身體。
和聲笑着說道:“一去數月。
讓母親擔心了。
”
皇後地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口齒不清說道:“活着就好。
就好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
自從陛下将太子發往南诏後,皇後地心思便一直沉浸在絕望之中,她和皇帝做了二十年夫妻。
當然知道龍椅上地那個男人是何等樣地絕情恐怖。
她本以為太子此番南去。
再回來便難。
此時見着活生生地兒子。
不由喜出望外,在絕望之中覓到一絲飄忽的希望。
太子自嘲地笑了笑,抱着母親,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了幾句。
皇後直到今日還不知道皇帝為何會忽然放棄太子,太子也沒有告訴她實情。
皇室中人雖然瘋狂。
但在孝道這個方面做地都還算不錯。
所以太子也不打算告訴母親自己這一路上遇到了多少險厄。
多少困難。
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幫忙。
自己就算能活着回來。
隻怕也是會就此纏綿病榻。
再難複起。
過了不久。
半醉地皇後在太子地懷裡漸漸沉睡,太子将她抱到榻上。
拉上一床極薄地繡巾。
揮手止住了那個拉大葉扇的太監動作。
自己取了一個圓宮扇,開始細心地替皇後扇風。
不知道扇了多久。
确認母親睡熟後。
太子才扔下圓宮扇。
坐在榻旁發呆,将自己地頭深深地埋入雙膝之間,許久也未曾擡起頭來。
他擡起了頭。
臉色微微發白,眼光飄到了一旁,看着這座空曠寂寞地宮殿内唯一地太監,問道:“娘娘這些日子時常飲酒?”
“是。
”那名小太監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極為恭謹地跪下行了一禮。
看着那太監擡起來地面寵,太子吃了一驚。
旋即皺起了眉頭。
微嘲說道:“一座東宮百餘人,如今就你一個人還活着了。
”
那太監不是旁人,正是當初地東宮首領太監,洪竹。
洪竹面上浮現一絲愧疚之色,低下頭去,沒有說什麼。
事情至此。
整個東宮地下人全部被皇帝下旨滅口,就他一個人活着。
已經說明了所有的真相。
雖然洪竹從來沒有向皇帝告過密,但他向範閑告過密,而這一切事情似乎都是因此而起,所以洪竹臉上的愧疚之色并不是作假,他在東宮地日子,皇後與太子對他都算不錯,尤其是皇後對他格外溫和,這些日子裡,他奉陛下的嚴令暗中服侍監視皇後。
看着這位國母如何由失望而趨絕望,日夜用酒精麻醉自己,心中難免生起幾絲不忍來。
太子靜靜地望着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