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難過地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當初還以為你是得罪了範閑,父皇才趕你過來,原來本宮忘了,你終究是禦書房出來地人那你和澹泊公之間的仇是真地嗎?”
“是真地。
”洪竹低頭回道:“隻是奴才是慶國子民,自然以陛下之令為先。
”
太子不知為何,忽然勃然大怒。
随手抓起身邊一個東西砸了過去,破口大罵道:“你個閹貨。
也自稱子民!”
扔出去地東西是他先前替皇後扇風地圓扇,輕飄飄地渾不着力,沒有砸着洪竹,在洪竹地身邊飄了下去,落在了那件太監衣裳的下襟上。
太子怕驚醒了母皇,十分困難地平伏了喘息,用怨恨地目光看着洪繡:“看來陛下真地很喜歡你知道了這麼大地事情,居然還把你這條狗命留了下來。
”
洪竹叩了兩個頭,有些疑惑問道:“殿下,什麼事情?”
太子醒過神來,沉默半晌後忽然說道:“如今地東宮早已不是當初,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如果你想離開,我去給父皇說。
”
洪竹的面色有些猶豫,片晌後咬牙說道:“奴才想留在東宮。
”
“留在東宮監視?”太子壓低聲音譏诮說道:“整座宮裡都是眼線,還在乎多你這一個?”
事态發展到今天,太子知道陛下終究是要廢了自己的。
既然如此,何必還在這隐秘的自家宮内惺惺作态?
“奴才想服侍皇後。
”
太子沉默了一陣後,忽然歎了口氣。
臉上浮現了一絲憐憫的神情,望着洪竹說道:“秀兒也死了?”
跪在地面上地洪竹身子顫抖了一下。
許久之後,有些悲傷地點了點頭。
“這幾個月裡,宮裡有什麼動靜?”太子靜靜地望着洪竹,問出一個按理講永遠沒有答案地問題。
洪竹沉默了許久,然後說道:“陛下去了幾次含光殿,每次出來的時候都不怎麼高興。
”
太子面帶微笑,心情稍微輕松了一些,贊賞地看着洪竹說道:“謝謝。
”
洪竹低下頭,道:“奴才不敢。
”
太子坐在榻邊開始思考。
父皇明顯沒有将這件事情地真相告訴太後娘娘。
皇帝雖然縱橫天下,無一敢阻,可是父皇這種皇帝,卻依然被一絲心神上的系絆所困擾着。
比如像草紙一樣地面子,比如那個孝字。
慶國講究以孝治天下。
皇帝他給自己套上了一個籠子。
李承乾微微握緊拳頭,知道自己還有些時間,父皇要廢自己還需要時間來安排言論。
監察院的八處就算想營造出那種風聲。
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秀兒死了,不知道洪竹是什麼樣的感覺。
”範閑輕聲說道:“如果是個一般的太監,或許不會考慮太多,但是我清楚,洪竹從來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太監。
他讀過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