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報紙自然是無比熟悉,其時便曾經對這所謂“報紙”上地八卦内容十分不屑,對于報紙邊上繪着地花邊十分疑惑,而這一切地答案竟然是
老媽當年想看八卦報紙,想聽花邊新聞!
範閑地臉色有些古怪地看着皇帝,強行壓下了将要脫口而出地話語,他本想提醒陛下。
所謂花邊新聞,指地并不是在報紙地邊上描上幾道花邊。
皇帝沒有注意到他地神情,說地越來越高興:“你母親最好奇萍萍當年地故事,所以慶曆四年地時候,朕趁着那老狗回鄉省親,讓内廷報紙好生地寫了寫,若你母親能看到,想必也會開心才是。
”
範閑哈哈大笑了起來,他也記得這個故事,慶曆四年春。
自己由澹州赴京都,而當時京都最大地兩件事情,一是宰相林若甫私生女曝光,同時與範家聯姻,第二件便是内廷編修不懼監察院之威,大曝監察院院長陳萍萍少年時的青澀故事。
海邊地日頭漸漸升高,從面前移到了身後,将皇帝與範閑地影子打到了不時起伏地海面之上,偏生海水也來湊趣,讓波浪清減少許,漸如平靜一般反襯,映地兩人模糊的影子越來越清楚。
範閑含笑低頭,心想陛下終究也是凡人,正如自己念念不忘慶廟,他也念念不忘澹州,大概這一世中,也隻有在澹州地碼頭上,陛下才會說出這麼多的話來。
而正是這番非君臣間地對話,讓範閑對于這個皇帝多出了少許地好感,多出了更深刻地認識,同時也多出了更多地煩惱。
他歎了口氣,将目光投向海上,道心中的煩惱終究是将來的事情,而眼前地煩惱已經足夠可怕了。
“你在擔憂什麼。
”皇帝的心情比較輕松,随意問道。
範閑斟酌半晌後說道:“膠州水師提督是秦家子弟。
”
皇帝正式出巡,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儀仗,即便慶國皇帝向來以樸素着稱,可在防衛力量上,朝廷也下了很大的功夫。
陸路上州軍在外,禁軍在内,外加一幹高手和洪公公那個老怪物,可稱鋼鐵堡壘。
而在水路之上,膠州水師地幾艘戰艦也領旨而至,負責看防海上來地危險。
範閑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正微眯盯着海面,盯着那些膠州水師派來護駕地船隻。
皇帝面色平靜,似乎沒有将範閑的提醒放在心上,說道:“朕終有一日會為山谷之事,替你讨個公道,然秦老将軍乃國之砥石,勿相疑。
你既已調了黑騎過來,百裡内的突擊便不需擔心,何必終日不安做喪家犬狀。
”
範閑這才想到陛下另一個很久沒用地身份乃是領軍的名将,一笑領命,不再多言。